保温盒里,六颗圆滚滚的元宵浮在乳白色的汤里,上面还撒了几粒干桂花。
姜知回头笑了笑:“时医生,你是儿科医生,怎么总往妇产医院跑?”
“都是医院,有什么区别?”时谦答得坦然,又问,“你今天还没出门走走?”
“下去过了,但是我怕冷,没待多久。”
其实不是怕冷,是怕看见那一对对牵手的夫妻,或者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
时谦没戳穿她,递过调羹:“吃两颗,讨个圆满。”
姜知接过,刚要送进嘴里,枕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看到屏幕上的“妈妈”,手颤了一下。
江书俞恰好回来,眼疾手快地抢过手机,冲姜知做了个“交给我”的手势,按下接听键就是一嗓子:
“喂!干妈!元宵节快乐啊!我正想给您发红包呢!”
姜妈愣了一下:“书俞啊?知知呢?怎么是你接的电话?”
“知知正忙着呢!我们公司元宵节搞了个深夜直播专场,她正帮我校对脚本呢,忙得头都抬不起来。”
江书俞一边说,一边冲姜知使眼色。
“你们公司真是的,大过年也不消停。”姜妈心疼道,“知知最近怎么样?心情好点没?”
“跟我在一块儿,那肯定好的不得了!干妈,现在年轻人讲究搞钱,等忙完这阵子,她准回去给您带个大金镯子!”
“我不要什么金镯子,只要她平平安安的。书俞啊,你多看着她点,她报喜不报忧,有什么事儿你偷偷跟干妈说。”
姜知坐在一旁,听着电话里那些琐碎的叮咛,眼眶红得一塌糊涂。
江书俞又白活了好几分钟,才把姜妈哄得高高兴兴挂了电话。
电话断开的那一刻,江书俞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他看着姜知,语气有些沉:
“知知,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等过阵子你显怀了,或者你要走,你总得给他们个交代。”
“我知道。”
姜知擦干眼泪,吃掉一颗元宵。
“等离婚手续办完,我再回去说。不管是打是骂,我都认。”
时谦看着江书俞,神色
微动:“你们感情很好。”
“那必须的。”江书俞翘起二郎腿,掩饰住眼底的红意,“我俩那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的交情,谁要是想欺负知知,先得从我身上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