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钊沉默。
流产的事,知情者寥寥无几。
除了当初在场的阮芷、江书俞和那个姓时的医生,连姜家二老都被瞒在鼓里。
剩下的,就只有从他这里得知消息的人。
母亲温蓉,姑妈程姚,还有
乔春椿。
范围太小了,小到根本不需要排除法。
温蓉虽然不喜欢姜知,但她的不喜都是放在明面上的。姑妈一直劝和,更不可能发这个。
程昱钊想到乔春椿那张怯懦的脸。
就在昨晚,乔春椿还在车里问他:知知姐是不是因为恨我,才故意不要那个孩子的?
他只当她是心思敏感,胡乱猜测。
可现在,这两句话重叠在了一起。
一个小心翼翼,一个恶毒至极。
“不可能,她没理由这么做。”
程昱钊自言自语了一句,把手机递回去。
乔春椿是他看着长大的。
从小连只流浪猫都不敢摸,说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遇事只会躲在他身后哭。
她怎么可能写出这种话?
“有没有理由,你心里其实已经有数了。”
秦峥接过手机,随手将截图转发给他:“姜小姐原本没打算追究这个,但我希望今天之后,程先生对‘受害者’和‘加害者’的定义,能清醒一点。”
秦峥走了。
程昱钊站在原地许久,车库里的感应灯灭了又亮,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温蓉。
“你到哪了?怎么还没来?”
“在路上了。”
他挂断电话,拉开车门。
律所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