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夜色下,程昱钊把车停进车库,熄火。
很久没回清江苑了。
钟点工还是按时来打扫,屋里一尘不染,什么都没变。
程昱钊站在玄关,目光落在鞋柜旁。
那双兔子球拖鞋不见了。
他下意识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觉得下一秒姜知就会从卧室跑出来,睡眼惺忪地抱怨他怎么才回来,扑进他怀里。
等了一会儿,屋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程昱钊喉咙发紧,蹲下身,拉开鞋柜的门,发现那双拖鞋只是被钟点工收了进去。
他苦笑一下,没开大灯,走到沙发前坐下。
头开始一阵阵地疼,习惯性地想喊一声“知知”,又被一阵酸涩硬生生堵了回去。
这里已经没有姜知了。
大哥说中午在恒隆碰见了她。
那她从恒隆离开之后又去了哪里?晚上和谁一起吃的饭?现在睡了吗?
没人告诉他。
姜知像个小太阳,他原以为是姜知离不开他,由着他肆意汲取着那些温暖。
直到她熄灭了自己,他才后知后觉,原来离不开对方的人,是他。
他爱姜知吗?
程昱钊一遍遍地问自己。
答案是肯定的。
他想,是爱的。
不管在外面处理了多么棘手的事故,不管去了乔家有多累,只要回到清江苑,能抱一抱她,身上那些焦躁就能被抚平。
他需要姜知。
但是为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姜知总是在无理取闹呢?
不知坐了多久,直到夜深露重,寒意透骨。他起身走进主卧,拉开了衣柜。
衣柜空了一大半,属于姜知的那部分基本全被带走了。
程昱钊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一件睡裙。
挂在角落里,珍珠白,吊带款。是姜知夏天最常穿的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