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太说,知知在母婴店门口,盯着件衣服看了半天。”
程昱钊问:“她去那里做什么?”
“你说干什么?!”
程姚抄起手边的软垫就砸向他。
“孩子没了,她想孩子了,她心里难过!你倒好,不仅不陪着她,还让她一个人在那儿触景生情!”
程姚红了眼眶:“那是咱们程家的第一个重孙辈,哪怕没缘分生下来,你也该有点做父亲的样子!你呢?”
程昱钊整个人僵在原地。
也难怪她看到自己就恶心想吐。
因为看到他就会想起那个死去的孩子,就会想起她在地下车库绝望的时候,他在陪着另一个女人。
是他把她变成这样的。
可是
母婴店。
小衣服。
还有,早上她上车时,护着小腹的样子。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如果,孩子还在呢?
他攥紧了拳,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程昱钊抓住那一闪而过的念头,有些迟疑,“姑妈,王太太有没有说,她买了什么?或者说”
“买什么?空着手进,空着手出。你还想让她买回去给谁穿?”
程姚一句话,心里那点火苗又灭了。
是啊。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清宫手术记录是他亲眼看过的,秦律师的离婚协议上也写得清清楚楚。
时谦是医生,医者仁心,怎么可能拿一条人命来撒这种弥天大谎。
是他疯了。
“我知道了。”他低下头,“姑妈,是我错了。”
“光认错有什么用。”
程姚重重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