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您眼光真好!这房子地段好,学区房,虽然老了点但采光没得说。房东一家人爱干净,保养得不错,您看这地板”
租房?
程昱钊看向那位中介。
他是这家的女婿。
他在这里吃过无数顿岳母做的饭,在桌子上陪岳父下过棋,在那个阳台上吻过姜知。
这屋里的每一个角落他都比这两个人熟悉。
怎么会有外人问他,他是不是要租房?
“这家人什么时候走的?”
中介小哥不明所以,挠挠头:“就今天早上,一家人要出国,走得急,家电都不要了,说是留给租客。您要是租的话,正好拎包入住!”
今天早上,出国。
程昱钊又想起那架飞机。
姜知在那上面吗?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中介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在犹豫价格:“哥,这房抢手,刚挂上就好几个人问了。您要是想租,月租我给您申请便宜二百,交三押一,怎么样?”
程昱钊走到阳台边,推开窗户。
他想,如果这房子租给别人,会有陌生人住进来,会把这里弄乱。
他们还会回来的,不能给别人。
“不用便宜。”
程昱钊回过身,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过去。
“这里所有的东西都别动,恢复原样。也不要带人来看了。刷定金,我会让人明天来办手续。”
他不能用自己的信息来签。
姜知一定不会接受的。
中介愣了一下,大喜过望,连忙问程昱钊加了联系方式。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转身下楼的。
天已经暗了下来,楼道里的感应灯似乎是坏了,他用力跺了跺脚,一点没有亮起来的意思。
这栋楼里,也再没有人为他留一盏灯了。
连云城这座城市,对姜知都已经成了过去式。
正如时谦所说。
她怕他。
所以她带着孩子,带着父母,逃离了他的世界,逃得干干净净,连个告别的机会都没给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