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晚在露台上,时谦说的话。
“他状态不太好。”
“爷爷快不行了。”
他不是应该在云城守着他爷爷吗?为什么又会跑到鹭洲来?
“知知!”时谦喊了一声,“帮忙开下车门!”
姜知回神,跑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
程昱钊伤得不轻,是被时谦半拖半架着弄上车的。
那只猫始终被他抱在怀里。
车门关上,风雨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姜知沉默了一会儿,问时谦:“去医院吗?”
“路封了,跨海大桥肯定也关了,救护车过不来。”时谦看了一眼后视镜,脸色凝重,“先回家,我来处理。”
“我不去。”程昱钊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随便找个酒店把我放下来。”
车身擦着树开过去,时谦语气并不客气:“你要是想截肢,现在就滚下去。”
程昱钊没力气争辩,头歪向一边,盯着姜知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慢慢闭上了眼。
车子冲进院子,几人看到车上抬下来一个血人,姜妈吓得差点叫出声。
尤其是看到这人是程昱钊,姜爸姜妈惊慌不已,赶紧让刘阿姨看好岁岁,不要让他下楼。
“快,先把人放沙发上。”
时谦一边指挥,一边接过姜妈递来的干毛巾。
雨水混着血水滴在地板上,很快晕开一片红。
那只小橘猫被江书俞拎着后颈皮接走了,程昱钊整个人没了支撑,脱力般倒在沙发上。
“知知,帮我把急救箱拿来。书俞,烧点热水,把客厅的灯开到最亮,在帮我打着点手电。”
时谦看着沙发上的人:“我要检查伤口,可能会有些冒犯。”
他手里拿着剪刀,没等程昱钊回应,直接剪开了他的上衣。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撕开的时候程昱钊闷哼一声,眉头紧锁。
布料剥落,姜知站在旁边,拿着药箱的手抖了一下。
左肩和手臂虽然被树枝划得鲜血淋漓,但好歹没有想象中那样皮开肉绽。
真正让姜知愣住的,是他露出来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