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上行。
程昱钊盯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狼狈、憔悴。
看起来很丑。
“她见到我,会赶我走吗?”程昱钊突然问。
秦峥目不斜视:“会。”
“。。。。。。”
“而且如果我是她,我会先报警,告你骚扰。”
程昱钊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
这一路上,每过一个服务区他都在想,姜知现在在做什么?她是不是在对时谦笑?她是不是已经在商量婚期了?
他害怕。
那是种从未有过的恐惧,让他这个在特警队里见过生死、趟过血海的人,竟然在踏入酒店顶层的走廊时,不敢上前一步。
。。。。。。
姜知睁开眼,头痛欲裂。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身上盖着半床被子,阮芷躺在旁边,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抱了个空酒瓶。
房间里全是酒味,难闻得很。
姜知揉了揉眼睛,走到窗边拉开了一道缝隙,冷风吹进来,她打了个激灵,呼出一口白气。
阮芷昨晚问她,凭什么她要受这么多罪。
她想了一整夜。
没人逼她,没人让她受罪,是她自己选了那条最难走的路。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看着外面的街道发呆。
那样大哭了一场,把那些藏在心底的脓血、委屈、还有乔春椿带给她的那些真相,全顺着眼泪排干净了。
门铃响起的时候,姜知以为是客房服务。
她过去拉开了房门,门外,秦峥一脸冷淡,身后站着程昱钊。
姜知不意外会见到他,但惊讶于他会回来得这么快,更惊讶于他此刻的模样。
她看向秦峥:“来接阮芷?”
秦峥点头,侧身进了屋,走向卧室:“她喝得不少,昨晚麻烦你了。我带她回去。”
他走得利索,把这一小片空间完完整整地留给了这对曾经的夫妻。
姜知站在门口,没有请程昱钊进去的意思,也没有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