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姜知收回视线,往糕点铺走,“走吧,岁岁该等急了。”
下午三点,姜知和江书俞拎着大包小包回了清江苑。
进门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坐在地毯上。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头,动作整齐划一,连眼睛里亮起的那种期待神色都毫无二致。
“回来了。”
程昱钊站起身,很自然地走过来接姜知手里的东西,顺手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在她脚边。
就和曾经一样。
姜知低头看着那双拖鞋,没说话。
岁岁看到江书俞更是热情,直接扑过去抱住江书俞的腿:“江爸爸!”
江书俞在鞋柜里扒拉了半天,发现除了程昱钊和姜知母子的拖鞋,根本没有多余的备用鞋。
他翻了个白眼,索性弯腰把岁岁抱起来,直接穿着袜子走到沙发边一屁股瘫坐下去。
“累死我了,这鬼天气,也就是为了你这口吃的。你江爸爸半条命都快冻没了。”
程昱钊把栗子糕拿进厨房装盘,又端着两杯温水放在茶几上,一杯给姜知,一杯推到江书俞面前。
江书俞挑了挑眉,眯着眼打量他。
“程队,你这服务意识可以啊,进门拿包,端茶递水。以后要是真不做警察了,去我家当个管家也行,包吃包住,价钱随你开,绝对比你那点工资高。”
程昱钊不搭理他,回身拿起茶几上的一叠纸,递到姜知面前。
“写好了。”
姜知接过来一看,是一份调岗申请报告。
申请理由写得中规中矩:因身体原因及家庭需要,经慎重考虑,申请调离特警支队,转至市局指挥中心工作。
右下角还签着程昱钊的名字。
“明天我就去局里交。”程昱钊看着她,眼神很深,“局里我打过招呼了,只要流程走完就能去报到。”
江书俞贴过来瞥了一眼,忍不住咋舌。
“指挥中心啊?那可是个坐办公室的好地方。我还以为你要在特警队干到光荣牺牲,让你那照片挂墙上受人瞻仰呢。”
指挥中心那种地方,只要不发生那种震动全城或者跨地区的大案,基本上就是个盯着大屏幕、调度警力的养老技术活。
“以后咱们程大队长就不用飞檐走壁了。”
江书俞阴阳怪气:“手里拿个保温杯,泡着枸杞红枣,坐在大屏幕前指点江山,多气派。遇到什么抢劫杀人案,你还能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对着麦克风喊两句‘注意安全’,完事儿就能下班回家抱孩子了。”
这话其实挺刻薄的。
对于任何一个曾经在一线拿命拼搏的特警来说,这种挖苦无异于在说这人“废了”。
可对现在的程昱钊来说,被损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于是他面不改色,接下了这句嘲讽:“嗯,挺好。枸杞养生,明目。”
江书俞见他不接招,觉得十分没趣,转头去逗岁岁。
“岁岁,你看你爸爸为了你,连枪都不摸了,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他可不能穿着制服从天而降去救你了。他现在就是个坐办公室的文职大叔。”
岁岁嘴里塞着栗子糕,听到江书俞这么埋汰自己刚刚找回来的亲爸,非常认真地反驳:
“不用天降啊,家里不是有车吗?爸爸开车来就行。”
江书俞哈哈大笑:“不但有车,你太爷爷家里还有飞机呢。真要是急了,让他开着飞机去接你放学。”
岁岁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里的栗子糕都忘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