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追溯到处方来源,只要其中任何一个药物批次能与乔春椿的开药记录吻合,那就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了。
一个非法流出,一个非法持有滥用。前者涉嫌私自转让管制药品,后者涉嫌滥用。
两条线一收,两个人一起进去。
程昱钊沉声说:“让缉毒大队去查乔春椿名下所有的开药记录和就诊监控。”
“明白!我这就去办,保管让他进去吃牢饭!”
小徒弟说着就要跑。
程昱钊抬了抬眼,看了他一眼。
小徒弟刚抬起来半寸又坐了回去。
“。。。。。。您说。”
“你是特警队的,这些不在你的职权范围内。你把这条线索作为前置情报移交过去就好,后续的立案侦查由辖区和缉毒大队接手。程序要走干净,每一步都要有案底,有签字,有审批留痕。不许走捷径,不许跳环节。”
程昱钊停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又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现在不在队里了,具体执行边界你要自己把好关。任何一个程序环节出了纰漏,被人反咬程序违法,我护不住你了,你自己也扛不住。”
小徒弟听着心里怪难受的,觉得嗓子有点紧。
早知道师傅要调走了,可这话从师傅自己嘴里说出来,尤其是那句“我护不住你了”,比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时候还要涩。
但没办法,师傅身体不行了,师娘带着孩子回来就是为了这个事,要盯着他治病。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都听说了,私下里不知道多庆幸。
他低下头,这次没改口。
“是,师傅。”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管他呢。在他心里,程昱钊永远是他师傅。
程昱钊也没纠正这称呼。
“还有,以后出外勤一定注意安全,别再大意了。”
小徒弟揉了揉鼻子。
抬起头时换上一副笑脸:“放心吧师傅,我又不是刚进队的小孩了,我稳着呢。”
程昱钊看着他。
刚分过来的时候也是个愣头青,犯错被罚了就说:“下次我一定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结果下次还犯。
再下次换个花样继续犯。
程昱钊常常被气得头疼,后来又一想,自己刚借调到特警队那会儿也差不多。不听指令擅作主张,次次把雷队气得想直接拔枪打死他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