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权觉得师父说的话太过诡异了。
他们两个鬼,竟然要去找鬼。
而且——
“师父,现在日头这么大,我怎么去啊?”
盛三娘子打量了他一眼,有点儿嫌弃。
啧,为什么要挑个这么弱的徒弟?
但是想着他比较“清澈”,又只能认了。要是收个死了很久已经在幽冥混了几十年的,那还不知道谁教谁呢。
她还是适合收这样的徒弟。
她拿出了手持镜,一挥,一把黑色的油纸伞就出现在她手里。
这把黑伞其实是之前阎君的那一把伞。
这次出来,判官大人把伞给了她,让她在需要的时候用得上。
但是现在没有什么大事她还是不需要的,现在正好在小徒弟面前显摆显摆。
“呶,你撑着这把伞,让你能够在白天里到处走,跟就活着一样。”
“真的?”康权很是震惊。
这几天他实在是痛苦,白天真的不能出来,终于知道人与鬼的区别了。
但是现在一把伞就能让他在阳光下行走?
而且,师父刚才是怎么拿出这把伞来的?他怎么没看清楚呢?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
“师父您真厉害啊!”
康权眼睛发亮地看着盛三娘子手里的镜子,“这不是师父您平时照着玩的吗?怎么挥它一下就能出来这么一把伞?”
他觉得这个太神奇了,是不是变戏法?
盛三娘子举起了这手持镜,晃了晃,很是骄傲地说,“这是法器,是大师送给为师的礼物。大师送的,自然是好东西了。”
康权朝着陆昭菱那边看了一眼,见她走出一点距离了,正在跟晋王说着些什么。
“晋王妃竟然还有这样的宝物,可真厉害啊。”
“她当然厉害了,”盛三娘子点点头,“虽然我不是拜她为师,但是大师对我有大恩,没有她就没有我,你是我的徒弟,以后就要把她当成师尊一样敬着顺着,知道了吗?”
别人在夸陆大师的时候,盛三娘子就完全不觉得嫉妒。
毕竟在她心里,陆大师本来就很厉害的,她自己都十分尊敬和佩服,别人也夸陆大师的话,也等于是她眼光好,她还与有荣焉呢。
“师父,我知道了。”
康权哪敢有意见?
他这几天一直在后悔呢,要是他当初劝万吉先别玩乐,先去找晋王妃说要加入第一玄门,他也跟着去,那么,陆大师看到他肯定能够看出他有死劫。
那个时候他要是态度好一些,陆大师说不定就能出手助他度过这个生死劫了,那他就不用死了。
他还跟师父说过这个假设,结果师父听了他的话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她说:没错啊,大师肯定是能看出来的,当时肯定就能看到你一脸死气了。
呜呜,这说得康权悔得把大腿都给拍肿了。
所以说,人要把正事先干了再去玩乐!
可是现在悔之晚矣。
现在康权撑着这么一把黑伞,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