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忍心!
而且也是真的怕阎君醒不过来。
如果阎君现在是清醒的,那她自己可能都会不要脸地求救,但现在阎君的情况,不行。她真做不到这样的事。
“你这样的伤,不先用阎君的血,根本就不能去了炼火!你会痛得受不了的。”
殷云庭看着陆昭菱,她这会儿已经痛得没了血色,整个人冷汗直流,摇摇欲坠的。
他咬了咬牙,“大师姐,听我的,以后我一定会向阎君请罪。”
今天的事情怪他。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个厉鬼已经差不多熬到尽头了。
在这个时候受到强烈的刺激,会炸的。
而且,那厉鬼自己未必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它可能就是知道自己到了那一刻,熬不下去了,所以故意在那个时候炸,就是想伤陆昭菱!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厉鬼会想杀大师姐?
大师姐也没有露出真面目,他也不可能认识大师姐,而且,她连气息都敛了,虽然取了符出来,但也只能说明可能是玄门中人,为什么那厉鬼会想杀她?
这是殷云庭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事。
谁能想得到呢?
那厉鬼都已经在幽冥受刑两百余年了,怎么样都不该让认识大师姐啊。
之前他们鬼差也会去审他,也没见他有这么激动。
大师姐也只是跟他辩了两句——
难道是因为大晋异姓王?
总不可能这么巧,他是异姓王杀的吧?
殷云庭记得不是。
那厉鬼是被拍落万丈深渊摔死的,应该不是异姓王所杀。
而且,他好像跟异姓王没有那么大的因果。
若是死在他的手里,他刚才查的时候就会看出来了。
“不可以,我回去想办法。。。。。。”陆昭菱其实已经痛得受不了,但是,她还是拦着殷云庭,“我可以画止痛符。。。。。。”
“大师姐,那些止痛符对这种伤是没有作用的!”殷云庭沉声说,“你现在已经用了,感觉得到效果吗?”
陆昭菱痛得连说话都有些困难。
“总之不可以伤阎君。。。。。。”
“你要是这样怎么回阳间去?你不回去的话要用什么理由?你就不怕时阅下来找你?还有师父,要是他再看到你伤成这样,他会受得了刺激吗?你想让师父耗尽他的玄力救你?”
殷云庭将刀子一转,对准了自己。
“要是你不用阎君的血,那用我的心头血也可以,我现在至少有一半是幽冥判官,我的心头血也带着阴寒,能够稍微止你的痛。”
“你疯了?”陆昭菱瞪着他,“你现在就是因为有一半是判官,才不能随意取心头血,容易出事。。。。。。”
“所以你要怎么办?”
殷云庭说,“我会好好给阎君包扎,回头我也会尽最大的能力去帮着阎君找回冥力,你相信我,我不会让阎君出事的。”
陆昭菱快痛晕过去了,本来是抓着殷云庭的手腕想要阻止他,现在变成得抓着他才不会倒下去。
“大师弟,我。。。。。。”
陆昭菱咬牙。
“你要是痛晕过去更麻烦了。”
“取,取几滴,我有办法。。。。。。”陆昭菱看着他,艰难地说。
只能取几滴。
半碗的话,真的会伤阎君的。
殷云庭还是拗不过她。
他小心地取了几滴血,陆昭菱让他用一张黄纸吸了起来。
“你快帮阎君包扎。”
陆昭菱转身,取出金菱笔,在那张黄纸上艰难地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