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国公爷,那我就不推辞了。”
陆昭菱不客气地把东西收了下来。
东西拿到了,陆昭菱和周时阅就离开了国公府。
回去的路上,陆昭菱也跟周时阅说了他小时候那件事。
老国公和老夫人觉得不太好跟他说,但不说的话这件事其实一直压在两个老人家心头。
陆昭菱觉得这是周时阅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还是要让他知道为好。
但是说完之后,她就有些担心地看着周时阅。
“听完之后你想起什么来了吗?当年那件事,你一点记忆都没有?”
周时阅沉默了半晌,说道,“其实我当时隐隐是知道自己半夜做了什么事的。”
“你知道?”
“大概知道自己起过床,出过门,而且那种很冷的感觉也是清晰的。但其它的事情就完全想不起来了,不记得是为什么出去的,也不记得是怎么回房的,更不知道出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周时阅叹了口气说,“但是当时老国公和老夫人守在我床前,看起来又担心又茫然,我怎么会看不出来?我问过他们,他们倒是一直反问我,我就猜到,可能我干的事情有些怪异。”
陆昭菱闻言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那个时候他还那么小,能自己推测到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
“后来你怎么就没去查了?”陆昭菱问。
“那个时候我才几岁?大概就是五六岁吧。”
“那太子不是才两岁多?太上皇那个时候怎么就放心让你和太子那么小的孩子留在国公府?”
陆昭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宫里的这对叔侄难道不该是到哪里都带着一堆内侍宫女嬷嬷的吗?
“那个时候,朝堂正好多事之秋,好像别的地方也都有天灾,他回宫也常在御书房批奏折,根本就没空照看我们的,阿则更是没人理会,他跟就我的尾巴一样。”
周时阅轻笑一声,自嘲地说,“我可能是从小就挺精的,所以他们经常会忘了我的实际年龄,对我留宿在国公府是放心的,还觉得我应该会照顾好阿则。”
“还有,那一天要留在国公府,其实是我提出来的。”周时阅说。
陆昭菱愣了一下。“你自己提的?”
“对。”周时阅想了想,“时间太久了,但我刚才仔细想了一下,好像当时父皇有事急着走,我懒得跟着他急急忙忙的,又觉得国公府比宫里好玩,就说要借住一宿,阿则那小子别的不想,就是抱着我的腿,反正就是跟着我的。”
陆昭菱脑海里浮现起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被一个小包子抱着腿的画面,觉得有点萌。
“那,那天晚上你除了感觉冷,还有别的印象吗?”陆昭菱问。
周时阅摇了摇头,“现在是想不出来。回去之后我再仔细想想。”
“那晚太子在做什么?”
“应该一直在睡着。”周时阅说,“他小时候跟我在一起时睡得挺沉的。”
周则跟他说过,他在宫里一向睡不好。
但是小时候周则一到他身边,或是到了晋王府,就能睡得香。
可能是因为在他身边更安心吧。
“回去研究一下这断箭。”陆昭菱说,“我觉得当年的事跟这箭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