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大家也都明白了。
“因为是洒在脚边的,恶雾只要升起来就会直接附于最近的人身上。”
那么多人站在一起,基本都避不开。
“所以,明天参加大典的人就都被悄无声息地下了恶雾。”
陆昭菱的脸黑了下来。
本来她之前就已经猜测过,对方就是要在明天的大典上对百官都下恶雾的。
刚才是没有查出来对方能够做什么手脚。
她本来以为,对方是要把恶雾藏在那些拜祭的器具中送进祖庙,然后在大典上再想办法将那些恶雾都放出来。
但是那样动静可就大了。
一次要放出大片恶雾,也很容易被发现。
大团的恶雾,可能就连普通人都能看得出来。
没有想到啊,对方竟然是用了这样的办法!
把恶雾融于酒水里,还用了这种特制的骨灰坛来装酒!而且要是按他们的计划,一人洒一杯酒,就那么一瞬间的水气升腾在脚下,基本不会有人察觉。
就算正好有人低头看到了,也可能会以为自己眼花,或者是酒水升起来的水气。
反正一眨眼就看不到了,大家也不会多想。
这就等于可以悄无声息地把恶雾下下去。
陆昭菱想到这里,后背一阵发寒。
她看向周时阅,周时阅脸色也很是凝重。
陆昭菱都能想得到的,周时阅当然也都想到了。
一般人也认不出来那两只坛子有问题啊。
这一次要不是靳元。。。。。。
周时阅也看向了靳元,“靳元,这次你立了大功。”
靳元刚想说他也没做什么啊,就因为认出那两只坛子吗?
但想到其中事情肯定挺严重的,他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
“小戒吃应该也认得出这种骨灰坛。”
“啊?”陆昭菱有些讶异,“他也知道这是骨灰坛吗?”
“对,我之前找小戒吃聊天,才知道他曾经跟着他师父出去化缘,去过我们村子,他跟我说过,正好有一家人办丧事,他们化缘化到人家的丧事席上去了。”
靳元说,“而且他问我,那里是不是真的都是用坛子装骨灰的,这么问,肯定是因为他当时看到了。”
陆昭菱立即就看向周时阅。
“这么说来,宋太妃把小戒吃带到宫里,未必是因为知道小戒吃身上对这些魑魅魍魉有用,更可能是知道他可能会认出这种骨灰坛!”
所以才把他带走了,省得他到时候当场指认出来,坏了他们的事!
“我去接一下他。”周时阅皱了皱眉,对陆昭菱说,“你和师父他们想想办法处理掉这两坛酒。”
陆昭菱知道他现在要去接戒吃,是怕青音和周则不知道事情严重性,会被宋太妃用什么理由给搪塞过去。
现在看来,戒吃也有些危险。
万一对方觉得,死人才不会坏事,不想让戒吃出来了呢?
要是不知道这事还好说。
周时阅也怕宋太妃还被留下,现在看来这个宋太妃问题太大了,得去先拿下才行,留在宫里只怕周则可能也有危险。
“小菱儿跟你一起去吧,”殷长行却让陆昭菱跟着周时阅一起进宫,“酒先放在这里,盖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