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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2章（第2页）

陈平说到这些的时候，心如刀扎一般。

他自诩算无遗策，但在这一件事上，他栽了一个大跟头。

他算漏了。

都知道赫连察不好灭，都觉得大家是聪明人，不会干蠢事，可武曌偏偏要当个蠢人，非要以举国之力灭了他，再来收拾六国呢？

陈平睁开眼，眼中血丝密布，如蛛网缠结。

“这是一场倾国豪赌。”

“赢了，大乾北疆永绝后患，从此可毫无顾忌地东进南下，鲸吞天下！”

“输了……则国库耗尽，边关糜烂，民怨沸腾，国本动摇！”

“他们敢赌。”

“而我们……却未曾敢信。”

“此一局，我们败在低估了大乾的决心，也高估了自己的判断！”

“臣，输了。”

这三个字，陈平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燕无双抬起头，看着头一次说出这三个字的陈平，有些不敢置信。

这还是自陈平跟着他，第一次说出这三个字。

就连算无遗策的陈平……也认输了？

燕无双的内心，一片绝望。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燕无双就这样呆呆地坐着，目光空洞，仿佛魂魄已经离体。

他想起了几年前，自己从大乾归来，主动选择踏入活阎王的阳谋，杀兄囚父，刚刚登基的时候。

那时他雄心万丈，不惧活阎王，也不惧武曌，誓要带领燕国崛起，一统天下。

他重用陈平，改革吏治，整顿军备，拉拢匈奴，联合楚齐，一步步布局，一点点算计。

他以为，只要时间足够，只要谋划够深，燕国迟早能取代大乾，成为新的中原霸主。

可现在……

一场惊天大胜，给他打的认清了现实。

“匈奴没了……”

燕无双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

“左贤王的十五万大军……灰飞烟灭，赫连察几千残兵困守戈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