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问题。”
赵承平低声咒骂,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当他跟着货车拐进一条废弃的工业园区时,发现这里竟藏着个伪装成仓储中心的中转站。月光下,保洁员们利落地将木箱拆封,从中取出贴着加密标签的
u
盘、用防水布包裹的文件袋,甚至还有几本烫金封面的账本。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笔记本上,赵承平快速记录着眼前的一切。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豪宅的水电费低得离谱
——
这里根本不是住人的地方,而是高育良集团的秘密中转站。
那些所谓的保洁工作,实则是对重要证据和赃物的系统性整理与转移。
他死死盯着远处那个穿着普通灰色夹克的陌生男子,对方接过保洁员递来的黑色手提包时,动作利落得像是完成某种暗号交接。男子转身走向一辆银色
suv,金属车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赵承平迅速举起相机,快门声混着远处的汽车鸣笛,定格下这关键的瞬间。
“绝不能让你跑了。”
他低声呢喃,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跟踪车辆驶过三条街后,赵承平在一个红绿灯路口被迫停下,看着那辆车汇入车流消失不见。他立刻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将车牌号输入交通系统查询。等待结果的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的橡皮筋,直到屏幕跳出车辆信息
——
登记在
“昌盛贸易有限公司”
名下,法人叫周强,42
岁,户籍地址是城郊的老旧小区。
“呵,果然是老把戏。”
赵承平冷笑一声,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两道寒芒。他调出周强的身份证照片,照片上是个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眼神浑浊,嘴角挂着讨好的笑。这种面孔他见过太多次,不过是腐败分子用来挡枪的
“提线木偶”。翻开公司注册资料,注册资本
50
万,经营范围写着
“日用百货批发”,可近三年的税务记录却显示几乎没有实际经营。
赵承平靠在座椅上,点燃一支烟。烟雾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漫,呛得他咳嗽起来。
他想起李达康在新闻发布会上侃侃而谈的样子,那张道貌岸然的面孔与眼前的空壳公司形成刺眼的反差。
高育良集团的手段比他想象中还要狡猾,每一个环节都精心设计,用普通人做挡箭牌,用虚假公司转移视线,
于是他开始监视这家贸易公司,他蜷缩在街对面的咖啡馆角落,咖啡早已凉透,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木纹桌缓缓流淌。他的目光透过氤氲的水汽,死死盯着二楼办公室的百叶窗
——
三天来,那扇窗户始终紧闭,仅有的几次人影晃动也不过是匆匆闪过,连窗帘都未曾完全拉开。
“先生,需要续杯吗?”
服务员的轻声询问惊得他手指一颤,笔记本上的钢笔划出长长的墨痕。赵承平连忙合上本子,露出歉意的微笑,余光却瞥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公司门口。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快步下车,怀里抱着的牛皮纸袋在雨幕中鼓出方形轮廓,像是精心包装的赃物。
深夜的办公室里,台灯将赵承平的身影投射在铺满银行流水的墙面。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数字间游走,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一片森冷。“注册资本
50
万,半年流水却高达
3。2
亿?”
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指甲无意识地叩击着显示器,“而且
90%
的交易都发生在凌晨三点到五点……”
交易记录如同一团乱麻在眼前展开:从巴拿马到开曼群岛的离岸账户,再到瑞士的私人银行,每一笔转账都精准避开监管红线。最诡异的是,这些资金流转像精密的齿轮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