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雄,好久不见!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那声音戏谑慵懒,却如通千钧重锤,裹挟着高空的寒意,刮在陈天雄紧绷的神经上。
随即狂风骤起。
原本悬停在云端的曙光号并未像常规战机那般盘旋,而是违反物理常识般垂直下压。
庞大的机身遮蔽了日光,巨大的阴影瞬间将这片乱石滩吞没。
气浪翻滚。
地面上的碎石被引擎喷出的气流吹得四散飞溅,打在陈天雄脸上生疼。
曙光号在距离地面三十米处骤然悬停,甚至没有丝毫惯性带来的晃动,稳得像是一座倒悬的钢铁堡垒。
机身舱门无声滑开。
林风单手插兜,立于舱门边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是他!
又是这个该死的男人!
陈天雄死死盯着那个逆光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脖颈上因药剂副作用暴起的青筋突突直跳。
从岭北矿区到岛国富士山,数千里之遥。
这人就像是附骨之疽,毁了他的基业,掀了他的老巢,如今还要断绝他最后的生路。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总是和我过不去!”
陈天雄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因为充血而变得嘶哑难听,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老狗。
林风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个顶着乱蓬蓬头发的脑袋从林风背后探了出来,脸上挂着极度欠揍的表情。
“傻逼!”
李浩翻了个白眼,手里还抓着半包没吃完的薯片:
“连我哥都不认识,难怪你混得这么惨,这智商是不是被那群小鬼子传染了?”
紧接着,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挤开了李浩。
吴彪单手提着那挺改装过的六管加特林,就像提着个玩具滋水枪。
他嘴里那块牛肉干嚼得津津有味,含糊不清地骂道:
“孙子,听好了!我风哥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你林风祖宗是也!下辈子投胎记得把招子放亮点,别他妈什么人都敢惹。”
林风额角的血管跳了两下。
他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步,实在不想跟这几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站得太近。
这就给了最后一人发挥的空间。
叶晨整理了一下衣领,神情肃穆,仿佛即将奔赴神圣的战场。
他走到舱门口,身后赫然披着一条不知从哪里扯来的暗红色天鹅绒窗帘,两角还打了个死结系在脖子上。
“风哥,这种杂碎不值得你脏手。”
叶晨深吸一口气,双膝微曲。
“呼!”
他直接从三十米高空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