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一安静下来,这气氛就变得格外尴尬且沉闷了。我不自在地假咳了两声,埋着头继续吃饭,不敢再说什么了。贺知州温柔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给我盛了一碗汤。他自己也盛了碗汤喝,冲对面默不吭声的霍凌道:“你要是吃不下就回去睡觉吧,你这副样子吓到我老婆了。”霍凌本来还在暗自沉郁,听到这句话瞬间笑了一声,是被气笑的。他靠在椅背上,阴阴地看了我一眼,点着头说:“好,很好,你们真是够意思。”我:?咋滴?他这话怎么感觉有点子讽刺。贺知州从容地抿了一小口汤。他放下碗,抬眸看向霍凌:“我们当然够意思,霍爷想来蹭饭,可以随时来,想问什么。。。。。。也可以随便问。”我小心翼翼地瞅着霍凌。贺知州这是不是在暗示霍凌,想问若若的情况就随便问啊?哎,真是搞不懂他们男人。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嘛,干嘛要打哑谜。我埋头扒了口饭,再抬起头看向那霍凌时,他依旧阴沉着一张脸,神色晦暗不明的。而且那紧紧拢起的眉头像是裹着一团气,好似我跟贺知州欺负了他似的。我忍不住道:“霍爷,你别生气啊,我俩真没欺负你,在我俩的心里,你都能算得上是我俩很重要的朋友呢。等他日我们回了江城,你若是想来江城做客,我俩肯定会奉你为座上宾的。”我示好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男人的脸依旧阴阴沉沉。贺知州无奈地摇摇头,淡声说:“既然霍爷什么都不想问,那还是吃饭吧。”哪知贺知州这话一落下,那霍凌忽然神经质地站起身,那动静大得,椅子脚都发出了好大的声响。我小心翼翼地瞅着他,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只是令我讶异的是,那男人竟然一句话也没说,提步就朝着门口走。我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的背影,小声地问:“霍爷,您这是要回去了吗?”霍凌没理会我。我纳闷地看向贺知州,用嘴型问:“这霍爷怎么了?”贺知州笑着摸了摸我的头,示意没事。半晌,霍凌忽然在门口停了下来。他没有回头,顿了好半晌才开口,声音却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对着贺知州的方向问道:“你,刚刚说。。。。。。那个女人还活着,是真的吗?”我一怔,微微吸了口气。好家伙,这男人就是在乎若若的,他还不承认!而他这句话问得猝不及防,空气瞬间又安静了下来。他那语气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嚣张与玩味,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试探,连带着周身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最真实的在意。我下意识地看向贺知州。贺知州语气平静地冲他反问:“你当初。。。。。。确定她死了么?”霍凌依旧背对着这边,那高大的背影绷得很紧很紧。空气里静得很是压抑,我连咀嚼的动作都放得很轻,生怕又惹怒了那尊大佛。许久,霍凌终于动了动,却是点燃了一根烟。他抽了一口,转身看向我跟贺知州,吐着烟圈,笑得很是不羁。只是那抹笑看着假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