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声地冲他道:“你不是不在乎她么,干嘛又这么大反应?”这回霍凌没有反驳我。他忽然捏碎了手里的烟,那烟还燃着,他却像是不觉得烫手一般。许久,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得很是奇怪,让人辨别不出其中的情绪。他自嘲地道:“没错,当年我手下留情了,刀子偏了心脏半寸,但我回头去找她时,那里只剩下一具烧焦的尸体。”他说着,看向贺知州,冷硬的脸上忽然没了任何表情。“你的确跟我说过,说她还活着,说她过得很好,嫁了一个很好的人。但我不信,我以为你是故意在刺激我。”“所以,你还想见她么?”“不想。”贺知州这个问题刚问出口,霍凌骤然否认了一句,像是急于证明自己并不爱那个女人一样。他的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凉薄,“我说过,我对那个女人有些例外,无非是她救过我罢了。我霍凌虽然阴狠毒辣,无情无义,但那女人到底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想留她一命。至于你们所谓的在乎,所谓的爱,听起来,属实可笑。你们也不去云城打听打听,我霍凌何曾缺过女人?说我霍凌爱上一个其貌不扬的哑巴,真是可笑。”我:。。。。。。真没见过像他这样能装的。就他这个样子,这个话题实在是没有意义再扯下去了。我懒懒地‘哦’了一声,埋着头继续扒饭。贺知州也继续喝汤,似是话都懒得再多说半句。霍凌恨恨地瞪着我跟贺知州,眉间尽是狂躁。最后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小椅榻,然后怒气冲冲地走了。那厚实的大门都被他震得一颤一颤的。我无语地看向贺知州:“还真的有比你还能装的男人。”贺知州无奈地点了点我的额头:“瞎说,你老公我一点都不装。”我鄙夷地皱了皱鼻子,可一想到若若的事,我就烦心。“贺知州,就霍凌这个死样子,你觉得他会保护若若么?要不我们还是想其他的办法吧?”“可眼下没有其他人更适合保护若若,且,若若是欧少爷的软肋,只要若若在欧少爷身边,欧少爷都没有办法心无旁骛地去对付雷三爷。”贺知州眉宇紧皱,语气有些沉重,“更何况,这是关乎性命的大事,若真因为一些疏忽,导致若若丢了性命,他们便真的后悔都来不及。”我无声地叹了口气,忽然没了胃口。贺知州笑着抚了抚我的背:“别着急,待会我们先去见欧少爷。”“嗯。”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跟贺知州就准备去见欧少爷。当然,我跟贺知州也不可能同时过去。即便贺知州还是林教练的身份,我俩一起过去也会惹得雷三爷怀疑。贺知州先过去的,而我则是悄默默地去了那间破旧的温室。我之前就跟雷三爷说过,我一般是在温室这边与欧少爷的人接洽。所以我在温室这边被欧少爷的人带走,雷三爷才不会怀疑什么。贺知州早就跟欧少爷通了气,所以我才刚到温室这边不久,欧少爷的人就出现了。很快,我就顺利地被带到了欧少爷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