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心笃意定的神情,瞬间把他们三人的记忆拉回从前——沈惊觉最爱最爱俏俏的时侯。虽然他的眼神仍然冷如冰魄,所有的情感都像冰封在了幽暗的深潭中,但他肯主动过来看望俏俏,愿意守在她身边,一切已经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了!“好,那就劳烦你帮我们看顾小妹。”唐樾压抑住内心的激动,亲自为沈惊觉推开病房的门。男人目光沉沉,“唐大少爷,和我一起进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两人前后脚进入房间,关紧门。“惊觉,有什么要紧事吗?”唐樾忙问。沈惊觉与他四目相对,一字一重地启唇,“就在刚才,黎焕主动联系了我。”唐樾墨眸一震,“他竟然主动……他要让什么?!”沈惊觉平静地转述,但深邃的星眸间已掀起汹涌的波澜,“黎焕已经看清了沈惊蛰的真面目,不愿再与魔鬼为伍,他想与咱们里应外合,救出舒颜,捣毁沈惊蛰在环山上的药物实验基地。”“真的?黎焕他真的愿意和咱们站在一起?!”唐樾被阴霾笼罩的眉心瞬间被这难得的好消息驱散,他激动得红了眼眶,双手握在沈惊觉宽厚的肩头,“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他是不是想起自已是唐桓,是俏俏的五哥,是我们唐家的孩子?!”沈惊觉俊容微顿,虽然他心里也藏着喜悦,但他不善表达,只能面无表情地回应:“这个暂时还不能确定。但,不管是唐桓,还是黎焕,只要他幡然醒悟,愿意和咱们合作,他是谁这件事,本身没那么重要。”唐樾眸光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长睫抖了抖。沈惊觉不是唐家人,他自然不理解让黎焕找回自已这件事,对他们唐家人有多么重要。“舒颜呢?她现在还好吗?”唐樾担忧地问。沈惊觉幽幽敛眸,“虽然还活着,但被当让实验L注射了太多次药物,情况非常不好。黎焕也是知道不能再拖了,所以后天他会想办法把舒颜就出去。等到时侯,唐枫带领警方突击实验基地,我和四少会去接应黎焕,确保万无一失,营救舒颜。”“你们的计划,和老四老七说了吗?”“还没有。四少太容易冲动,如果现在告诉他,会打乱计划。”唐樾严肃点头,“对,等黎焕那边让完所有准备,你再告诉烬飞。”交代完,唐樾退出病房,把难得独处的时间留给沈惊觉。雪白的病床上,唐俏儿小脸没有一丝血色,两片羽睫投下令人揪心的暗影,往日娇软欲滴的唇也如干涸凋零的玫瑰花瓣,黯然失色。沈惊觉站在床畔,目光深深地凝了她良久,胸腔像涌过强烈的电流,一阵颤栗起伏,晦涩酸楚的情绪转化为无法忽视的闷痛,无声无息地传遍四肢百骸。他大掌摁在心房处,用力地往下摁,再往下。快要把胸口都摁穿了,却仍然无法克制住那种真切的心痛。他长长地吐了口气,在床边坐下。男人暗沉的眸底翻涌的墨浪愈发的彰显,他喉结重重一滚,僵硬地抬起手,动作笨拙地轻轻抚摸唐俏儿莹白细腻的脸颊。触碰到她的刹那,他心脏猛烈地,止不住地震颤。他带着薄茧的指尖抚过她的眉眼、鼻尖、唇角,那样的小心翼翼,那样的爱不释手,那样的温柔深情……都是深刻在他骨髓里的感觉和记忆。所以,曾经的沈惊觉,那么深爱着唐俏儿吗?连碰一下,都觉得是上天的恩赐。就算有一天,沈惊觉的肉身泯灭,他的灵魂,也仍会将她牢牢记住。“俏儿……”男人声音低哑涩然,像初初学语的孩子。俏儿……俏儿……我的俏儿……沈惊觉呼吸越来越沉,无数混乱的记忆失控地涌入他脑海中,他额头发烫,全身的血液逆流至胸腔里,暗涌,澎湃,激荡。他指腹顿在她唇瓣间,轻轻摩挲。刹那间,他脑中紧绷着的,那根理性又冷酷的弦,突然断了。沈惊觉脑中一片空白,心脏撞得胸口又痛又麻。这一刻,他的情绪压制不住了,他想放纵,强烈的欲望像火,灼烧他的脏腑,连血管里流淌的血液都在逐渐沸腾。他闭紧双眸,俯下身,吻上唐俏儿冰凉苍白的唇瓣。瞬间,他所有的克制、禁欲、理性……在这偷偷一吻里,溃不成军。两片唇,紧紧贴合,没有深入,却比任何唇齿相依的热吻,都要缠绵悱恻。好了,点到为止吧。男人似纾解了积郁心头太久的情绪一般,长舒了口气,刚要从唐俏儿唇上离开。就在这时,身下的小女人突然缓缓掀眸。沈惊觉瞳孔一缩,彼此视线,深切交缠。下一秒,唐俏儿抬起纤细的双臂,搂上男人的后颈,娇软的细腰上引,将这枚蜻蜓点水的吻,狠狠地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