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拿命来——”魏武侯世子大声一喝,抽出藏在腰间的软剑就已飞身刺了过来。陈毅带着四支御林军小队去了四皇子府。今日在这酒池肉林,这昏君身边的所有侍卫加起来,都不是他们魏武侯父子俩的对手。他魏武侯不仅是镇守边关三十年的护国大将军。还是整个大楚武功无人能敌的绝顶高手。他的嫡长子,又岂会那泛泛之辈?魏武侯眼见儿子动了手,也只能奋然起身。只见他一个转身挥动手中短刀,身后四个侍卫顷刻间便已全部倒了地。整个酒池肉林瞬间一片混乱。各家的奴仆护着主子,有些惊恐之下滚到了池子里。而魏武侯世子也已来到台上。楚帝险些躲闪不及,那世子的剑差点就刺穿了楚帝的喉咙。他滚在了地上,在纪公公大惊失色喊着:“护驾——护驾——”时,楚帝已麻利地捡起地上的剑,亲自抬手对了上去。所有侍卫都冲了出来。然而没有几个能近身魏武侯世子。一个个接连被魏武侯世子给杀得倒了地,眼见围在楚帝面前的人越来越少,楚帝脸上神情却仍不见半分紧张。魏武侯世子隐约觉得有些不妙。这个暴君为何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会发生何事,更对后面的局势也并无半分担忧。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魏武侯世子虽然觉得楚帝更多的是昏聩,但一想到他的手段……他胸口便不由自主地重重跳了几下。他眸色一深,更快地解决了台上的所有侍卫。“昏君,你残暴不仁,滥杀无辜,残害忠良——”“多年来不仅毫无建树,还将整个大楚祸害得民不聊生,边关战士更是因你挥金无度克扣军饷而苦不堪言。”“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昏君——”等再次扬剑朝着楚帝逼近时,一个银色盔甲持着一把长剑便从一旁的漆黑里杀了出来。‘叮’的一声,一剑便挡开了魏武侯世子的杀招。此人身量异常的高,宽肩蜂腰,一双又长又直的螳螂腿,浑身杀气难掩直逼剑锋。见到他,魏武侯世子浑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高高竖起。此人,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你,便是那李五?”所以那昏君就是因为还有此人,所以才有恃无恐?段容时:“我是谁,与你们魏武侯父子俩弑君造反,可有关系?”“反正今日,你们都要死在我的剑下。”魏武侯世子:“你!无知愚民,狂妄之言。就凭你,也能拿下我们父子二人?”“找死!”这边魏武侯世子和段容时单打了起来。那边魏武侯也近乎杀光所有扑杀而来的侍卫。他浑身沐血,仿佛回到了战场上,面对的是千军万马的敌军,而不是自己曾用性命捍卫的国民。他杀完一批又一批。杀红了眼,最后只要是靠近的人,统统格杀勿论。其余的官员和官眷们见此场景,早都吓得快要尿裤子。一家家地抱住一团,能跑的都赶紧往竹林跑去。跑不掉的,就全都藏进角落里。而坐在高位上的皇室族亲们却根本逃不掉。比如七公主。比如六皇子宗政无珩。还有其余的皇子和公主们,都被堵在中间,躲也躲不开,救驾更不敢往上冲。前面是已经混了人血的酒池,后面是假山。上是有魏武侯世子的高台。下有魏武侯已经杀红了眼。四面被堵,这些皇子和公主根本无路可逃。但宗政无珩知道,这对苗疆的师徒一定有法子!“你们还在等什么?快走!”宗政无珩呵斥着槿婳和阿朵。这个阿朵与自己性命相连,他生怕她有任何闪失。不然,这对师徒就是被剁成肉泥自己也不会在乎。但她们却还镇定自如地坐在原地,只是看向同样没有惊慌的李卿落。李卿落是个疯子就不提了,这女人什么狠事做不出来?宗政无珩甚至强烈怀疑,今晚针对四皇子的一切恐怕都是折腾出来的。但自己已经不想再折腾得没命了。至少,现在还不是时机。“你们再不走,我便喊出你们的身份——”宗政无珩不得不威胁槿婳师徒。阿朵起身,端起一杯酒当面给宗政无珩撒了点东西进去。然后走过去,也不顾宗政无珩如何反抗,捏着他的嘴就强行给他喂了下去。“睡吧。”她一声低喃,宗政无珩的头很快就无力地垂了下去。“她们把我六皇兄怎么了——?”七公主原本就很惊惧,却又无意亲眼看到阿朵给宗政无珩下了药。她着急的起身就要过去,被李卿落一把紧紧拽住。“公主,那魏武侯已经杀过来了。”一抬头,魏武侯果然朝着这边杀来。他是想再杀几个皇子或者公主泄愤不成?七公主吓得面色全无:“怎么办?”“父皇,我担心父皇啊——”李卿落:“您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有段容时在,今晚那楚帝绝不会死。但这七公主再不走,她的小命自己可不敢保证了。一想到此,李卿落拽起七公主赶紧跑向假山。这个假山下面没有空洞,所以想要躲在假山上,只能爬上去。七公主还在战战兢兢地害怕,李卿落已经几步轻盈的便蹬上了去。雀儿紧随其后。二人再一低头,下面一群人正抬头望着他们。槿婳和阿朵也将宗政无珩推了过来。二人丢下宗政无珩,也迅速上了假山。七公主手忙脚乱地使出力气,但无论如何,就是爬不上来。李卿落还没开口,七公主身边的宫女和嬷嬷已经急得开口:“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公主殿下背上去呀!”“南宫娘子,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过是一个商妇,今日的公主赏识让你跟在身边,可是你的福分,你还不知感恩报答公主吗?”“你还不赶紧下来,不然事后必定拿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