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农场。车灯在漆黑的山路上切开两道口子,很快又熄了。两辆吉普车停在距离农场围墙还有一里地的土坡后面,人下来,借着稀薄的月光和雪地的反光,悄无声息的往前摸。李向南打头,王德发宋子墨紧跟左右,后面是成奎和另外四个手脚利索的兄弟。都没说话,棉袄外面套了深色的罩衫,脚步踩在冻硬的雪壳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农场很大,黑黢黢一片,只有靠西边围墙根儿有间小砖房亮着昏黄的灯,那是看场人值班的地方。成奎让人白天摸过,地窖不在那边。他指了指农场的深处,靠近山脚的一排低矮库房。一行人贴着围墙阴影移动,避开零星几处可能养狗的地方。寒气往骨头里钻,呼出的气瞬间凝成了白雾。库房到了。最边上的那间,门上的锁是新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成奎摸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对李向南点了点头。里面有动静,很轻,像是有人走动。王德发从后腰摸出个细铁丝,凑到锁眼前,屏息捣鼓了好几下。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宋子墨挥挥手,带着剩余四个弟兄立刻上前,推开门缝,闪身进去。里面传来短促的闷哼和肢体倒地的声音,很快恢复平静。宋子墨来到窗口晃了晃手电光,示意安全。李向南随即跨进去。库房里堆着些破旧农具和麻袋,一股尘土和霉味。地窖的入口就在当中,盖着厚重的铁板,上头还压着两个破轮胎。他心头一紧,挥挥手让人挪开轮胎,打开铁板,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涌上来,带着铁锈和难以形容的味道。下面有微光。“呼。。。。。。”众人的呼吸都跟着紧了紧。上官婉晴就在下面!“走!”李向南一马当先,顺着木梯率先下去。地窖不大,接着墙上挂着的一盏煤油灯的光,能够看清全貌。空空荡荡!只有地上散落着几节磨断的麻绳,一些干涸发黑的血迹,墙角还有个小炭盆,里面是冰冷的灰烬。没有人!王德发宋子墨成奎跟着下来,看到这场面,都愣住了。“人呢?卧槽!”王德发压低声音吼了一句,急了。李向南没说话,蹲下身,用手抹了一把地上的血迹,凑到灯前去看。血已经变成了深褐色,离开人体的时间已经很长很长,不像是近期的。他站起身,眼神冷了下来:“上去,把上面那两带下来!”很快,两个被反绑着手,嘴里塞了布团的男人被推搡下来。都是三十来岁,穿着普通棉袄,脸生,不像是上官家那些常见的打手,眼神更多的是惊慌,不是凶狠。李向南扯掉其中一人嘴里的布:“上官婉晴在哪儿?”那人咳嗽着,眼神躲闪又害怕:“什么。。。。。。什么上官婉晴?俺们不知道。。。。。。”“不知道?”李向南声音平静,但里头的锐气在这地窖里显得格外吓人,“那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守着这地窖逗闷子?”成奎虎目一瞪,吼道:“别特娘的耍花样,这里被关的姑娘呢?不说实话,把你们丢山里喂狼去!”另一人吓得一哆嗦,赶紧道:“什么姑娘?我们就是看仓库的啊!”“看仓库需要特么几个人三班倒?还需要在新锁后头再加一道门栓?”宋子墨冷笑,踢了踢地上那截明显被利刃割断的麻绳,“这些带血的麻绳又是怎么回事?血哪里来的?”两人不吭声,低着头。李向南走到那个稍微镇定点的男人面前蹲下,看着他的眼睛,“我不问第三遍!上官婉晴,她人在哪里?我们能找到这里,说明对你们的事情了如指掌!你知道后果的!”那人喉结滚动,额角见汗,显然内心挣扎的厉害。终于他嘴唇哆嗦着,极其小声道:“我们是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婉晴不婉晴的。。。。。。俺们就是上官家新招的伙计,俺们接的活,就是在这儿守着就行了,做出有人被关着的动静。。。。。。对了,还有灯要一直点着,偶尔再弄点动静就行了。。。。。。”王德发眼珠子一瞪:“放屁,那人呢?这地窖里关着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