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贺知州,心中满是疑惑:“你有没有觉得奇怪,雷三爷怎么会突然又让我去雅小姐那做内奸?”贺知州坐到沙发上,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来。他掐了掐眉心,沉声道:“仔细想来,这倒是个好现象。”我一怔:“好现象?”视线无意识地扫过他的肩头,那身宽大的教练服领口滑落些许,露出一片暗沉的红。那里,干涸的血迹早已浸透布料,边缘还泛着黑褐色,连带着周遭的衣料都硬挺发皱。心口蓦地紧了紧,泛起一抹酸疼。回想起来,自从到了这里,这个男人真的总是在受伤。都是为了救我,不然,他现在肯定还在江城高床软枕地享福。我连忙翻找出萧泽之前给的医药品。贺知州似乎有些疲惫,他靠在沙发背上,眼眸轻轻瞌着,却还在同我说话。“你帮雷三爷成功地离间了欧少爷和他那些老势力,紧接着,他又想靠你来对付雅小姐,这就说明,他已经足够信任你了。”我坐过去,轻轻地拉开他的衣领。男人一怔,下意识地握住了我的手腕。他睁开眼睛看我,眸子里闪过一抹柔软:“安然,你干嘛呢?又脱我衣服?”他笑着,眼里没有情欲,只有促狭和轻松。我知道,他是怕我担心,所以故意开玩笑来缓解气氛。心口蓦地涩涩的疼。我垂下眸,挣开他的手,难受道:“我先给你把伤口处理一下,你每次都这样,受了伤都感觉不到疼一样。”上次腰间的伤还没好,这次肩膀又添了好几道伤,还不算其他地方的小伤口。贺知州没说话,只是凑过来亲了亲我的额头。他冲我低声道:“没事,都是些皮外伤。”皮外伤也疼啊。压下心中的涩疼,我拿过蘸了碘伏的棉签,小心翼翼地去擦他的伤口。许是受伤的次数太多了,这点伤他真不觉得疼。消毒的棉签擦上去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就那么盯着我傻笑。哎!一个大傻子。趁着我给他处理伤口的空隙,贺知州继续刚才的话题。“就目前的情况来看,雷三爷已经完全将你当自己的心腹了,他几乎不会怀疑到你会是雅小姐那边的人。”贺知州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我的发顶,语气沉稳,眼底却藏着算计的锋芒,“更妙的是,他让我跟着过去,可能是想让我监视你跟雅小姐,却不知,他其实是给了我们光明正大接触雅小姐的机会。我们住在萧泽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毕竟我们已经跟萧泽敞开心扉谈过,也摸清了萧泽内心的想法。欧少爷那边也稳定下来了,他只需假装失势,继续蛰伏着。现在就剩雅小姐那边,我们还没有摸清形势,这次倒是个极好的机会,我们也方便跟她聊一下欧少爷,解除他们之间的误会。只要他们三方势力团结起来,一起对付雷三爷,我相信一定会成功。”我握着棉签的手一顿,碘伏顺着他肩头的纹路滑落,晕开一小片浅棕。他这么一分析,去雅小姐那边做内奸好像真的不是什么坏事诶。正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看向贺知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