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小姐从鼻腔里溢出一声轻嗤,语气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矜贵:“不必了,本小姐有的是钱。”说罢,她抬眼扫向我身旁的‘林教练’。那目光就像淬了薄冰的丝线,缠得人心头莫名发紧。她的视线还在我跟‘林教练’身上意味深长地顿了几秒,顿得我心里只发慌。就在我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她忽然转身踩着高跟鞋下楼。鞋跟叩击台阶的声响由近及远,每一下都像敲在我紧绷的神经上。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拐角,我这才推着贺知州赶紧回了房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的缘故,想起雅小姐刚刚那样笑的样子,我总心神不宁的。我冲贺知州问:“雅小姐该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贺知州凝眉,环视了一眼房间,道:“她刚刚回了趟房间,应该是察觉到这里的监听器都被拆了。”顿了顿,他的语气里又添了几分凝重:“最棘手的是,她或许会疑心你反水,怀疑你暗中又投靠了雷三爷。你想想,她从小在尔虞我诈的环境里长大,信任对她而言本就是奢侈品,把命交到别人手里这种事,她绝不会做。她对你本就存着三分防备,而你又在雷三爷手下待了那么久,且还做了林教练的女人。再加之她藏在这房间里的监听设备又被悄无声息地拆除。所以,她会疑心你,再正常不过。”“那怎么办?”我急得声音发颤,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雅小姐人是真的好,我要不要现在就去找她,把一切都说清楚?要是误会越积越深,我们还怎么联手对付雷三爷?”贺知州抬手按住我的手腕,力道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眉头却是锁得更紧了:“霍凌刚刚的话,你忘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担忧,“他说过,雅小姐性子极端,一旦触及她的底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现在贸然坦白,万一惹得她动怒,怕是会有危险。”“那到底该怎么办啊?”我急得眼眶发烫,心口像是被巨石堵住,又闷又慌。谁能想到,我当初为了自保随口撒下的一个谎,如今竟成了悬在头顶的利剑,衍生出这么大的隐患。贺知州见我着急的模样,不由得放缓了语气。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稍稍抚平了我心底的慌乱:“沉住气,先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解决了吧。出发之前,你去一趟雅小姐的房间。”我一愣:“为什么?”贺知州轻叹了口气,道:“如果她真的怀疑你了,那么,待会你去办若若的事情,她难免会派人监视你。所以,出发前,你最好先将昨晚事情的真相,还有那暗室的存在,以及你跟欧少爷的合作全都告诉她。这样的话,一方面能表明你对她的忠心,让她对你多几分信任。另一方面,你也可以大大方方地跟她说,要去温室那边找欧少爷的妻子,并将其妻子送往霍凌那保护。本来这些我们也都是要告诉她的,提前告诉她,也能避免生出其他的误会。”我点了点头:“好。”末了,我想到霍凌那个不确定因素,担忧地问,“那你呢?你晚上不跟我一起送若若去霍凌那吗?万一他见着若若的时候发了疯怎么办?他发起疯来,我可按不住他啊。”贺知州好笑地拍拍我的头:“放心,他没那么可怕。另外,我的确不能跟你一起去温室,即便你告诉雅小姐你跟欧少爷的计划,她怕是也会派人跟着你,到时候让她发现我的存在就不好了。”见我一脸忧愁不安的模样,他搂了搂我的肩,笑道,“别怕,我会找个借口提前去霍凌那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