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公,不如……各打五十大板算了?”
崔氏不提他们家觊觎嫁妆,他们也不计较崔氏女私生活如何,两家就当无事发生?
崔麋道:“不急,总要听听我阿姊怎么说,好赖不能让你们一张嘴都给说了……”
袁大郎讪笑:“也行。”
这场闹剧以虎头开始,蛇尾收场。
“二麋,你知道什么?”
崔止用的是笃定语气。
崔麋一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
姐弟三人年岁渐长,男女有别,接触不似幼年那般亲昵频繁,再加上未来混沌,崔麋对阿姊的未来了解不多。刚才跟袁五郎短暂接触,倒是看到点零碎片段。袁五郎看到的阿姊与人说说笑笑,那人的相貌……他的相貌跟外祖母坟前的青年文士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
袁五郎看到的青年其实是外祖父?
崔熊怒道:“那他污蔑阿姊的名声?”
这不就是一场误会?
阿姊这边是误会,袁五郎是实打实坏!
崔麋小声道:“也不是。”
崔熊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啊?”
心眼子(下)
“阿父当真一无所知?”
崔麋是一点儿不相信。
孰料崔止的表情立马五颜六色,看得人直呼精彩二字:“我以为他俩已经断了!”
崔熊失手打翻茶盏:“啊?”
不是,父亲这话意思,他一直知道阿姊其实……崔熊傻愣愣睁大眼,不停吞咽着口水。崔止愈发来气:“那人……不过是个长相尚可的奴隶,也敢肖想崔氏女?他配?”
崔熊立马应声道:“自然是不配的!”
光是想想就无法接受!
崔麋道:“不过,奴隶也得看看是什么,若是吕绝之流,勉勉强强有资格入赘。”
提及吕绝就绕不开梅梦。
想想梅梦遭遇,父子三人又不好点评。
人死如灯灭,对逝者该留几分尊敬。
崔熊小心试探那位奴隶的下落。
“为父知道分寸,若将人杀了,那就成了死结,何苦为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奴隶坏了多年父女情谊?”这个窝囊样看得崔止来气,搁崔熊心里,他这个父亲真不靠谱吗?
“父亲如何处置他?”
“丢给底下人了,他几年能学点本事出来,让他留三龙身边当个玩意儿又如何?”崔止算盘也简单,让人去调教奴隶,学着打理商铺账目,学差不多了去给三龙当家臣。
少年人心性不定,越是反对越容易逆反。
与其棒打鸳鸯惹得三龙坚决捍卫这个丢人现眼的奴隶,倒不如将二人分开,拉开时间空间,日子一长,感情自然淡了。崔止还拨了几个相貌端庄又会来事的少年当陪嫁。
说白了,这几个陪嫁就是女儿的通房,愿意收用就当男宠,不愿意收用就当家臣。
万万没想到,女儿还有痴情种潜力。
几个陪嫁都勾不走她放在奴隶身上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