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御莫名觉得旁边这位同僚同窗,瞧着竟有几分小鸟依人之态。都说了军营内部少唱几句与子同袍吧,距离太近了容易出事。
“子宽?”
“军师?”
夏侯御忍住手指哆嗦,一向冷静自持的他一时也有些语言匮乏,半晌才憋出几句不轻不重的警告:“刚刚……主公……为保主公清誉,此等私密事怎可大庭广众议论?”
他知道,君臣之间偶尔也不是那么清白。
否则哪里来的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主公是男人也好,是女人也罢,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资源有着绝对的掌控,这是权力地位给予的特权,无关性别。但,夏侯御从未想过会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职场生涯。
主公这些年——
礼贤下士,对臣僚亲和仁善。
这种君臣相交私事,实在有损清誉!
绳镖武将:“……啊?”
夏侯御还想挽救一下,望向同窗:“你……主公专情至性,不该为私情而耽误!”
解决不了主公但能解决其他人!
二人同窗多年,同僚微妙读懂他的意思:“所以,子宽的意思,让我割肉喂鹰?”
“有何不可?”
“我俩发乎于情,尽乎于兴,止乎于身啊。总之,此间种种……颇是一言难尽。”
唯有绳镖武将发蒙:“你俩说啥呢?”
“说咱仨关系太乱了。”
绳镖武将:“不是,不就我俩吗?”
啊?(中)【请个假】
好消息,不是个刺头。
坏消息,还不如是个刺头。
“你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林女君?康国使者?”喻海头一天打招呼,林风第二日便看到籍田多了名被人簇拥着的红衣劲装少女。说是少女,高挑身形俨然胜过诸多成人。
她一眼就注意到后者腰间的虎符。
除了虎符,还有一枚颇为精巧的玉印。
这枚玉印象征着王储身份。
林风略微躬身,冲少女拱手行礼。
“林氏林风,见过储君殿下。”
红衣少女凑近,那双与其父如出一辙的多情桃花眼凝望着林风,颇有一种看狗都深情的风流韵味。随着她靠近,林风能明显感觉到后者气息贴近:“你那边可有储君?”
“吾主未立中宫,膝下暂无子嗣。”
红衣少女颇感遗憾:“哎,孤白开心一场了,还以为能交一个处境相仿的友人。”
林风有些诧异她的用词。
据她所知,别说是罕有的王太女圈子,就是搁在一众数量泛滥的王太子里面,红衣少女地位之稳固也能排得上前三。说句调侃的话,红衣少女就算私下试穿一下王袍被翟乐知道了,估摸着翟乐还会乐滋滋找人给她改一改王袍大小。翟乐就是最大的太女党。
翟乐出身世家,在家庭思想上面却趋近寻常庶民。在庶民家庭,父母子女就是个小团体,一生拼搏奋斗就是为子孙后代安康喜乐,继承人理所当然该继承其中大半部分。
这些成果,不仅在翟乐死了之后属于继承人,他活着的时候,继承人也天然拥有支配权,而不是坊市话本那些活着不肯放手的老登,搞什么父亲活着的时候是君臣、是仇人、是情敌、是兄弟、是朋友,只有躺着的时候才是父子这种让人小脑萎缩的抽象戏。
连她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人都能看清,作为翟乐的女儿,这位王太女没道理不懂吧?
林风谨慎选择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