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
袁家主活着的时候看不到孩子了。
偏偏旁支也没有合适的载体能继承衣钵。
【光阴箭不能在老夫手中断绝,不然,如何去见列祖列宗?】袁氏家主看着唯一的男丁这副模样,又看看精心养育数年的娉婷少女,有些可惜地叹气,【可惜你是女子,但凡是个男子……收你当养子也不是不行……】
少女平日饱读诗书,精通弓马骑射,仍旧不懂对方眼中异色。府上依旧按照计划筹备她跟怪人的婚事,也算是给袁家主冲喜。期间不知发生什么,袁家主气色好了许多。
洞房当晚,怪人却被绑在外间。
真正与袁氏女君圆房的另有其人。
【阿父?】
少女面色煞白,不知养父兼公爹怎么会在此,更无法理解对方说的那些话:【他的身体是废了,郎中说苗子半死不活,再好再肥沃的土壤也养不活,但光阴箭必须有个传人,老夫这一身本领都可以传授给你,不过你要给老夫留下一个传人,你愿意就上塌,不愿意的话,老夫还能抓紧时间找合适的母体。】
少女哆嗦道:【可屋外上了锁……】
袁氏家主:【只有死人不会泄密。】
他的笑容跟往常一样,却让人冷汗直流。少女的性命在他看来跟蝼蚁分量一样重。
少女惊恐不已。
她为了保全性命不得不委身。
正如袁氏家主
我的公义啊(中)
栾信听出项招的担心,眸色愈发柔和。
他慢吞吞道:“担心我作甚?若栽在这种不入流的阴谋诡计上,岂不变成笑柄?”
栾信气质斯文儒雅,又长了一张好欺负的脸,就好像是镇上私塾端方严肃的夫子,被学生欺负再狠也只会站在原地跺脚哀叹。实际上,他也是一怒之下会拔剑sharen的主。
特别是右腿彻底残废后的两年。
他那时候心情不畅,整个人就像一条藏在潮shi阴暗的臭虫,周身被阴shi扭曲的浑浊气息包裹得严严实实。若是将发冠摘下,头发披散,活脱脱一只死不瞑目的阴暗男鬼。
项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栾信的这具身体、这层身份,若被中部分社这边掌控,康国这边要乱套。吏部尚书作为六部尚书之首,手握大权,有太多办法从内部搞垮一个王庭。只要刻意避开熟人,短时间还真不会被人发现他换了个芯子。万幸,栾信并未中招,一场危机消弭于无形。
“来去,你要不要跟我离开?”哪怕栾信已经猜到项招的答案,但是私心仍促使他问出这个问题。敌营存在太多变数,一旦项招不慎被人发现尚在,她面对的就是死局。
倒不如早脱身早安心。
果不其然,项招摇头婉拒。
“当下不宜多生枝节,其二便是我要留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帮人跟康国以前碰见的敌人可不一样,不管是手段还是实力,“除此之外,还要找到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