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范无忧脸色微变。“我是见他们姐弟俩想死,又不知道去哪里死,说是跳湖害怕,上吊也害怕,喝药又买不到,在路边哭得很是凄惨,才把他们带到乱葬岗的!”她看向周时阅,好像是在替自己辩解,“他俩当时是真的想死,因为他们舅舅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借了点银子,但是那夫妻死了,他还上门讨债,这姐俩哪里又没有别的亲戚帮衬,怎么还过得下去?”“那个当姐姐的快十四岁了,她舅要把她嫁给一个瘸脚富绅当填房,她要是不死,只会失去清白,过得凄惨无比。女子的贞洁何其重要,我是理解她宁愿一死,也不愿去侍候比她大了二十岁的瘸脚男人的心思的啊。”周时阅神情冷冷。他本来是不想理会范无忧的,但是听到这里,他难得地开了口。“你错了,活着更重要,死都不怕,再去抗争一次又有何不敢?就是嫁了,以后也未必没有机会再逃脱那个牢笼,人活着,就会有其它的可能。”范无忧看着他,愣着。“好像有人,曾经说过跟你同样的话。。。。。。是谁呢?”她喃喃地说了这么一句。千定星也愣住。他看了看周时阅,又看了看范无忧。他也觉得,好像是听过谁说出类似的话,当时他好像也是在旁边听着看着。这一幕尤其熟悉。喜红也看向周时阅,她神情怔怔。是啊,她当年其实也是这么想着的。她跟着束二爷,一开始是迫于无奈,她原本只是一个丫鬟,但她聪明好学,又不甘于现状,所以虽然当了丫鬟,她在束府也是拼命学习,包括从去束家的客人行为举止说的话去学习。束二爷就看中了她,在一个风雪夜里强迫了她。她明明是做了计较,好好攒银子,等到自己能够赎身了,就赎出自己,去嫁个小掌柜或是小管事,夫妻俩再勤奋肯干,一定能够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她也想当娘亲,跟普通的女子一般,有丈夫有孩子,就这么踏实地过下去。被束二爷强迫之后她也悲痛欲绝,一度想死。但她很快想开了,她得活下去,也许,以后依然能够过得好呢?但是她跟在束二爷身边,是听到了很多风言风语的,还被府里以前的小姐妹们唾弃,她还听到他们在背地里咬耳朵说什么,怎么还有脸活着呢?因为束二爷根本就没有给她任何名分,她连小妾或是通房都算不上。她觉得,自己只是想要活着,有什么错?现在晋王说的这几句话,喜红听了之后只觉得想哭。为什么?为什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的,竟然是当今皇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晋王?若她是晋王府的丫鬟多好啊。喜红红着眼睛想哭。周时阅皱了皱眉,他就随口说两句自己的想法,怎的个个都怪怪的?陆昭菱握紧了他的手。她看向了范无忧。“所以你现在还不觉得自己做了错事吗?”范无忧咬了咬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