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长廊那端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爷!王爷可算回来了!”一个身着靛蓝色太监服的人,快步从长廊那端带着两个宫女走了过来。年过四十,脸细白,一笑像眯着黄鼠狼的眼睛一般。许靖央在宫里见过他数次,是萧贺夜的内应太监死了以后,皇上提拔起来的人。新掌印太监张高宝。为人狡猾阴险,在宫里口风不怎么好。这会儿,他满脸堆笑,声音尖细殷勤,远远就作势要下跪行礼。“奴才张高宝,奉皇命前来拜见宁王殿下!这一路可把奴才盼得呀,日夜兼程,就想着早点将皇上的心意送到王爷跟前!”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路上的辛苦,皇上的惦记。萧贺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薄眸里寒光凛冽。直到张高宝说得口干舌燥,萧贺夜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怎么不给昭武王请安?只知道自己絮叨,嫌舌头长得多余么?”张高宝浑身一僵。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这才慌忙转向许靖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才该死,罪该万死!”他一边说一边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声音清脆响亮,“昭武王恕罪!奴才绝非有意怠慢,实在是这一路赶来辛苦,想着赶紧将皇上叮嘱的事情办好,加上听说王爷受伤有了眼疾,一时心切才会犯错,请昭武王责罚!”他说得情真意切,额头上磕出了红印。许靖央站在萧贺夜身侧,一身青绿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清丽的面容在春日阳光下显得格外冷冽。她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张高宝,凤眸里没有波澜。“不必了,”她声音平淡,“你起来吧。”张高宝如蒙大赦,连声道谢,颤巍巍地站起身,却再不敢抬头直视许靖央。萧贺夜冷冷瞥他一眼:“说正事。”“是,是!”张高宝连忙从袖中取出圣旨,双手奉上,“回王爷、昭武王,奴才此行奉皇命前来,一是为安、穆两位侧妃添妆,二是带来皇上亲笔圣旨,要在侧妃入府当日宣读。”他顿了顿,小心观察着萧贺夜的脸色,继续道:“这两份旨意是专程赐给两位侧妃的,所以还请王爷将她们二人传唤来王府,奴才也好宣旨送赏。”萧贺夜薄唇微抿,眸色更冷:“安家、穆家,你自己就能去,还要本王叫她们来?”张高宝面色一僵,赔笑道:“王爷息怒,这不是她们即将就要进门了么?按圣旨赐婚的日子算,再有五六日,可就要进府了。”“再者,这些皇上给的赏赐,挪来挪去的,也不大方便彰显天家威严。。。。。。”他话说得委婉,意思却很明白。没有上赶着去送的道理,只有让她们自己来王府领赏接旨。萧贺夜没有说话。他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若是承受能力弱的人,很快就想打退堂鼓,自己知难而退了。张高宝额角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他看向许靖央,双手告饶似的:“哎哟,昭武王,您看。。。。。。”许靖央想了想,微微颔首。她看向一旁的管家,声音平静无波:“去传安、穆两位小姐过来王府。”管家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萧贺夜。萧贺夜目光落在许靖央清冷的侧脸上,片刻,淡淡道:“都听昭武王的。”管家立刻躬身:“是!”他转身快步离去。张高宝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昭武王深明大义,奴才佩服得五体投地!有您在王爷身边辅佐,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