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回头,看见万晴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很多。“你怎么来了?”叶昕接过咖啡。“怕你一个人闷出病啊。”万晴在他旁边站定,看着窗外的大雨,“这雨真大。”“嗯。”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叶昕,”万晴忽然开口,“你觉得林美芳还活着吗?”叶昕想了想。“活着。”“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她如果死了,林默早就找到尸体了。”叶昕说,“七天都没找到,说明她藏起来了。”“能在那种地方藏七天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死。”万晴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复杂。“你变了。”她说。“什么?”“以前的你,不会这么冷静地想这些。”万晴说,“以前的你,遇到这种事,只会一个人扛着,什么都不说。”叶昕愣了一下。“现在不一样了。”万晴继续说,“现在你会说出来,会分析,会想办法。”她顿了顿,笑了。“挺好的。”叶昕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咖啡有点苦,但心里有点暖。-雨下到第三天,出事了。那天傍晚,安岁岁接到一个电话。听完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怎么了?”叶昕问。“林默入境了。”安岁岁说。叶昕随之心里一紧。“他来干什么?”“不知道。”安岁岁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军方那边已经盯上了,但没动他,想看看他要见谁。”“他一个人来的?”“带了两个人,都留在酒店。”安岁岁说,“他自己去了一个地方。”“哪儿?”安岁岁看着他,缓缓说道。“周深的墓。”-叶昕赶到公墓的时候,雨还没停。他撑着伞,远远就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墓碑前。那人穿着深色的风衣,没打伞,任由雨水淋在身上,就像一尊雕塑。林默。叶昕放慢脚步,走近。林默听见脚步声,转过头。雨水从他脸上流下来,但那双眼睛很平静,就像一潭死水。“叶先生。”他说,没有惊讶,“你来了。”“你知道我会来?”“周深死前见过你。”林默说,“我知道你肯定会来。”叶昕站在他旁边,看着墓碑上周深的照片。那个在晚宴走廊里提醒他的人,现在就躺在这块石头下面。“你来干什么?”叶昕问。“看他。”林默说,“毕竟认识一场。”“你认识他?”林默点了点头。“五年前,我们一起做过一个项目,后来分道扬镳,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他顿了顿,转头看着叶昕。“他死前跟你说了什么?”叶昕没回答。林默笑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不说也没关系,我来,不是为了这个。”“那是为什么?”林默转过身,面对着他。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但他的眼睛很亮。“叶昕,你知道林美芳为什么能扛过格式化吗?”叶昕心里一动。“因为她的大脑结构,和普通人不一样。”林默说,“她的海马体有天然的缺陷,反而成了保护层,格式化程序启动的时候,她的神经元没有完全被摧毁,留下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