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嗯?”“我爱你。”安岁岁握紧方向盘,随之回道。“我也爱你。等我回来。”电话挂断。他看向前方,夜色渐浓,路灯一盏盏亮起。远处,北郊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化工厂到了。他把车停在废弃的大门外,熄火,下车。工厂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厂房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叶昕说在那里等他,安岁岁深吸一口气,朝那点亮光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没有停。因为那是他的兄弟。哪怕兄弟已经举起了刀,他也要走过去,握住那只手,问一句。“叶昕,你还认得我吗?”-厂房里。叶昕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旁,面前点着一盏露营灯。灯光把他苍白的脸照得半明半暗。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安岁岁走进来,停在门口。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化学品的味道。“来了?”叶昕开口,声音很轻。“嗯。”安岁岁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想谈什么?”叶昕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笑容扭曲而诡异。“岁岁,你知道吗?”他说,“小时候,我最羡慕的人就是你。”安岁岁没说话。“你有完整的家,有爱你的父母,有战家做后盾。”叶昕慢慢说,“而我呢?”“我妈死得早,我爸只在乎公司。”“我从小就要学怎么当继承人,怎么管理企业,怎么在商场上厮杀。”他顿了顿又道。“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交换人生,会怎么样?如“你是我,我是你。。。。。。你还会把我当兄弟吗?”“会。”安岁岁说,“因为兄弟不是看身份,是看心。”“心?”叶昕笑了,“心是什么?能吃吗?能换钱吗?”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岁岁,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他说,“从前,有两个男孩,他们是好朋友。有“天,一个魔鬼抓走了其中一个,把他关在笼子里,每天折磨他。另一个男孩想救他,但魔鬼说,要救人,就得拿自己的命来换。”他转身,看着安岁岁。“你说,那个男孩应该怎么做?”安岁岁也站起来。“我会杀了魔鬼,把兄弟救出来。”“如果杀不了呢?”“那就一起死。”叶昕愣住了。几秒后,他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起死。。。。。。好一个一起死。”他擦掉眼泪,“可是岁岁,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男孩,已经不想被救了?”“也许他。。。。。。已经变成魔鬼的同类了?”话音刚落——“砰!”厂房的顶棚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是狙击手调整位置的声音。安岁岁耳朵动了动,但没有抬头。“叶昕。”他轻声说,“不管你变成什么,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兄弟。”“所以今天,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伸出手。“跟我走,我带你回家。”叶昕看着那只手,瞳孔剧烈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