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沅看了看蚝山,又看了看一脸好奇的众人,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道:“乾王说……这东西,能吃。”轰!一片死寂。足足过了半晌,属官才瞪大眼睛,结结巴巴的道:“大、大人……您说什么?这玩意能、能吃?”郑沅把信递过去,声音有些发飘的道。“乾王说此物不但能吃,还是‘海中金’,可滋阴壮阳,男子连食三月,可治不孕不育……”“不止如此,乾王殿下连吃法也一并写上了。”属官接过信,周围几名官员也凑过来看。信上写得很详细。《蒜蓉蒸蚝法》:取生蚝洗净,撬壳取肉,切记不可伤及裙边。再以蒜瓣捣蓉,茱萸酱一勺,豆豉半勺,细盐少许,香油数滴,拌匀铺于蚝肉之上。大火蒸一盏茶,出锅撒葱花。《炭火烤蚝法》:生蚝带壳洗净,置于炭火之上,待壳微开,淋酱汁(蒜蓉、香油、糖稀混合),再烤半刻,至汤汁沸腾即可。下方还附了一行小字。“此物富含锌元素,滋补肝肾,壮阳固精,东南渔民可采集售卖,当地官府可低价收购,再以夜市售卖,同时本王已研制出夏日成冰之术,朝廷也将设漕运冰鲜线,将此物送至长安,收购价按市价八成。”“另,速将此法张贴各乡,令当地百姓知晓,一同品尝灾害之美味!”“只要当地官府一动,整盘棋便也活了。”这封信一看。所有官员都傻了。“这、这……”一名老吏指着信,手指发抖,“乾王殿下这是开玩笑吧?”“夏日成冰之术?”“这灾害是难得的美味?”“是啊,这怎么可能?”“此物如此之狰狞丑陋,岂能是难得的美味?”郑沅却缓缓站起身。他盯着信上那行夏日成冰之术,此灾害很美味的字,又想起这几日渔民绝望的脸。他一咬牙,下令道。“来人!”“传本官的命令!”“即刻以最快的速度,将乾王信中的灾害做法抄写百份,贴遍闽州城内外的所有告示栏!”“再派人去渔村,敲锣打鼓地念!告诉他们,这东西不但不是灾,反而是宝!”“朝廷收,一斤蚝肉五文钱!”属官一听,整个人都惊呆了:“大人,这、这能行吗?万一百姓吃出了事……”“出事?”郑沅一脸冷笑,“乾王在漠北砍了十万匈奴,他说能吃,那就一定能吃!”“尔等难道忘了前两年的蝗虫大灾吗?”“没有高相,谁能知道没聚集成群的蝗虫乃是难得的下酒美味?”“高相说能夏日成冰,那就一定能,高相说此物能吃,那就一定能吃!”“执行吧!”一众官员一听,也深感道理。这是何人?大乾活阎王是也!活阎王说能吃,那岂能有假?更何况此事涉及整个东南渔民,乃是真正的国事,怎么可能会胡来!他们压下内心的惊骇,齐齐道。“属下领命!”“属下领命!”众人分工下去,前去执行命令。郑沅也开口道,“来人啊,取一批最大的生蚝,按照乾王的法子做,本官倒要看看这灾害,究竟是何等的美味!”哗!当命令下达,整个闽州城炸了。告示贴出的当天下午,城西告示栏前就被一众百姓围得水泄不通。“什么?”“这蚝山能吃?长的如此之丑陋,那缝隙比我家婆娘的腿都难掰,这能吃?”“还壮阳?骗鬼呢!”“可这是乾王说的……高相说的……”“哦,高相说的啊……那就没事了,那我觉得这东西定然能吃,我家娘子三年没怀上了,我去试试!”起初只是零星几个胆大的渔民,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想着不要钱还能填肚子,所以就按着告示上的法子,撬了一筐生蚝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