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朝的规定。
所以,子爵,就是一个台阶,上去了,好似就与伯爵侯爵没什么大区别了。
岳飞麾下这些年轻军汉,很多人不求太多,都求一个子爵在身!
男爵的好处也还有,家中孩童,无论男女,可以免试入县学州学,还免除学费之类。
唯一可惜的事,就是新朝之爵位,是一代人一削减,男爵下一代就没爵位了,子爵还能传一代男爵,如此个道理……
所以众人所求,便是求儿子出生能有个爵位继承……
不免,也有一些人,私下里,也有一些……抱怨。
人心如此,抱怨的是自家的新天子多少有些……嗯……反正就是有些抠门……
但是岳飞亲自开口说过一句话:“怎的还不满足?若是放在头前,你一个军汉,多大的功勋想得爵位?便是人家姓种的,那相公之家,想得个爵位都难如登天,咱们这些泥腿子,昔日哪里有与爵位沾边的?”
岳飞说这话的时候,就是听得几句风言风语,怒而出言,在军中议事的大帐里呵斥而出……
也不知为何,听到这些风言风语的时候,岳飞会震怒……
岳飞心中的一种复杂,难以言说……
此时此刻,他收了圣旨,扫视了一番同袍,也听得左右军汉笑言不断。
“咱这回,怎么也挣个子爵回乡去,他娘的……来日咱也坐四匹马的车驾,见得知县知府,也斜眼看人!”
“那是!咱挣个子爵回家,回去多生儿子多读书,咱也是个高门大户人家了!”
“干,此番不干,怕是再没机会了,女真一扫,天下可就太平了,最后一回了!”
“是啊是啊,再不干,真没机会了!”
“都护,你也挣个侯爷之名!哈哈……”
“是啊,都护挣个侯爵,咱以后也有人罩着不是?你看咱陛下来的公文,天下拢共没几个侯爵,咱这回一并给都护挣一个,都护年少,还有几十年日子呢,咱弟兄们也都年少,几十年并在一处,岂不好日子说不尽?”
说着,众人都看岳飞去。
岳飞却是面色一沉,军心可用他知道,但这件事与他心思不符,便是一语来:“你们胡说什么?皆是忠义为家国社稷,你们这些话说出去,是说要结党营私?啊?”
众人连忙变脸,立马有人答道:“我等不是此意,什么结党营私,咱就是说多为陛下立功,多挣个爵位在手,多荫庇几代子孙!”
“什么并在一处,以后这些话语,休要再说了!”岳飞怒斥之语。
众人自是低头不言。
气氛一时有些怪异。
却是一人开口来言:“都护,咱们此番怎么打?”
岳飞左右扫视,一语去:“大王……陛下自有妙策,等着就是!”
“原是陛下有谋划,那再好不过,那就等着吧,只待用命之时只管去,自又是大胜!”
“那是那是!”
“咱陛下出了计策,咱只管安心就是了!”
岳飞依旧在左右看,看得众人满脸的笑,丝毫不为不远的血战担忧……
好似功劳爵位,就在前方等着,唾手可得,只看谁抢得到……
岳飞心下其实也定,他岂能不也是如此之念?
陛下……陛下……
岳飞心中默念两声,其实叫得真不习惯……
东南远处,很远,八九百里之遥,燕山山脉里,正有军汉背着粮食等物在翻山越岭……
人数不多,七八百号而已,分了好几十个队。
再往东南去,大海之边,苏武正在上船,茫茫渤海,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此去,一千余人,带了马。
……
临潢府外,完颜宗望带着完颜宗弼,往东南去上高丘……
上到顶上,举目四望,一时也是皱眉不已。
完颜宗弼在说:“兄长,游骑派出去极多了,往南深入二三百里去了,那苏武,好似不来了?”
完颜宗望没有答话,只是站定往南方去看。
完颜宗弼继续在说:“兄长,许是临潢府的军情不急,咱们明日,当真爬一番城墙去,如此,那守城的吴玠就当往南边快马去报去求援了……”
“嗯!”完颜宗望点了点头,认可了宗弼此语。
“明日我亲自去带队先登!”完颜宗弼牙关在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