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令他意外的是,轻风在看到方辰表情变化,像是察觉到自已失言,立刻轻轻拍了拍自已的嘴巴,歉意道:“抱歉抱歉,嘴又欠了。在下没有恶意,还请执天道友见谅。”高空之上众悟神神色平静,对此好像已是习以为常。方辰心中微动,却也懒得继续去猜,直接说道:“罗鹿道友曾言,若他陨落,便由我来照顾他的晚辈。如今罗鹿道友陨落,在下要带走她。”“不行!”可还未等他开口,高空之上一位赤发大汉直接说道:“她乃我灵息宗弟子,怎能让你说带走就带走!这让我灵息宗颜面何存?”紧接着,又有几道身影落下。他们站在赤发大汉以及轻风身边,但并未开口也未动手,只是将其挡住。温长老见众人终于有人出头,心中大喜,连忙爬起来,嘶声喊道:“诸位道友!此人狂妄至极,视我灵息宗如无物!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日后我灵息宗还如何在平天地立足!”他的声音在灵力加持下远远传开,响彻整座碧落峰。可话说完,却没有一个人接话。众人只是盯着方辰,防备着他突然出手。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举动,更是对温长老的话毫不在意。他们倒还真不是畏惧方辰,着实是怕真要出手不是其对手的话,日后脸面往哪搁?现在峰下不少弟子都已经围拢过来,一旦输给一个来自于下域的悟神,必然是颜面尽失。像他们这种名门正派,最担心的就是自已的脸面。温长老急了:“诸位道友!你们!”“闭嘴。”一道清冷的女声打断了他,是那位白衣女子。她冷冷地瞥了温长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厌弃,却没有多说什么。温长老脸色铁青,却真的不敢再开口了。轻风站在最前面,望着方辰,嘴角依旧挂着那丝玩味的笑意,可那双眼睛却越来越亮。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执天道友,你来我灵息宗,就为了带走一个弟子?”方辰看着他:“是。”轻风歪了歪头:“那罗鹿的遗产呢?”“那本就是罗鹿留给后人的,自然也要带走。”既然能带走,自然不会留下。轻风点点头,像是在思考什么。赤发大汉急了:“轻风!你!”“急什么?”轻风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依旧盯着方辰,无奈道:“执天道友,只怕是不能让你如愿了。”他倒是很想和方辰交好。可惜如此局面就算是他也决定不了,更不能放方辰离开。方辰没有回话,只是心中微叹。看来这一架是不得不打了。碧落峰上,一片死寂。风穿过灵桃花林,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众人肩头,落在唐休休发间。唐休休站在门内,望着那道逆光而立的身影,心脏砰砰直跳。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如通雷鸣,震得整座碧落峰都在微微颤抖。“好大的口气。”众人脸色一变,纷纷让开一条路。一道身披铠甲、虎背熊腰的身影踏空而来,落在碧落峰上。他剑眉星目,面容英俊,周身环绕着磅礴的法则之力,如通霸王降世。灵息王。他目光落在方辰身上,上下打量片刻,忽然笑了。“有点意思。”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整座山峰都在他脚下颤抖。走到方辰面前三丈处,他停下脚步,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望着方辰。他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只是站在那里,便如通一座巍峨的山岳横亘在天地之间,让人望而生畏。可就是这漫不经心的一站,整座碧落峰都安静了。风停了。灵桃花瓣悬在半空,不再飘落。连远处围观的弟子们,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道身影,那道身披铠甲、虎背熊腰的身影。方辰双眼微微一眯。这灵息宗不愧为平天地顶尖宗门,果然是卧虎藏龙,一个比一个还要强大。“拜见灵息王!”众长老对他行礼,也让方辰知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正是当初想要让端木白雪嫁给他后嗣的灵息王。真没想到,当年那个让自已高不可攀的存在,会以这般方式再度相见。灵息王对着众人微微摆手,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方辰身上,仿佛要将他看透般。方辰毫不畏惧,与之对视。这倒是让灵息王越发感到有趣,开口说道:“人族……本王倒是依稀记得与人族的端木家似乎有些渊源,好像还发生了什么事来着……”他所说是端木白雪之事,只是很明显,他已经记得不太清了。毕竟那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后辈的小打小闹。想不起来,索性不想,重新望向方辰,上下打量着:“不过我可记得,最终并未将人带回来。你既然想要带走人,也没那么容易。”方辰闻言,表面平静,心中却是苦笑不已。他万万没想到,当年留下的因居然会在今日等着自已。灵息王淡淡说道:“若想带走人,可以,和我比一比。只要你赢了,便让你带走,如何?”此话一出,全场陷入一片寂静。众人都没想到,灵息王居然会提出这般要求,着实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不过轻风对此倒是不意外,灵息王平日最喜欢的就是找人切磋。如此选择,着实是预料之中。“比什么?”方辰也并未拒绝。能与如此强者切磋,这种机会可不多见。尽管之前与凌厉神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但对方终究是特殊存在,不能与寻常的悟神三重强者相提并论。灵息王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望着方辰,嘴角噙着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没有轻蔑,也没有敌意,只是一种纯粹的、棋逢对手的兴致。“放心,本王不会欺负你。”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是悟神一重,本王已是三重。若与你比拼战力,传出去说本王以大欺小,面子上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