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之前擅自让主,克扣了西部军区的军饷,这事虽然皇上没明说,但我总觉得这事还没完!!诶,义父他老人家快回来吧!!”别看楚澜天的政治能力不算敏锐,但最基本的趋利避害却还是具备的。尤其是在这老管家口中得知,前段时间东厂督主刘洵的秘密造访,更是让楚澜天害怕。因为刘洵只见了楚妤那个贱人,却压根没搭理他。“听小老一劝!二少爷最好是控制住情绪!更应该多学学大小姐,她这段时间不但养伤,还在修身养性!整个人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行了!您老根本就不明白,就别劝了!!”楚澜天无奈摇头,颓废的坐回石椅上。他与楚妤本就有私仇。再加上这次他犯了错,导致最后直接连累到了楚妤,害的楚妤被打了十记沙威棒,险些要了她的命。所以,他们虽是一家人,却早已水火不容。但就这时,一侧的月亮门外突然出现一道人影。由于太阳下山,再加上月亮门所在的位置刚好背光,让楚澜天和老管家都看不清人影的脸。楚澜天皱眉道:“哪来的下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往里闯?”但太监陈卓根本就不听他废话,更是一言不发,径直走了过来。当靠近楚澜天仅有不足两丈距离时,陈卓将右臂抬起,宽大的袖口内正握着那支手枪。楚澜天愣在原地,一脸难以置信,他反应慢了半拍,还没意识到危险。但老管家却暗叫不好,一个健步扑向楚澜天。“二少爷,快躲…”说时迟那时快,楚澜天瞳孔微缩,想要躲闪,却以来不及。陈卓袖口喷射出一道火蛇,老管家直接挡在楚澜天身前,替他完美挡住这一枪。但因为年老L衰,被打在心口处当场丧命。楚澜天大惊失色,被吓得连连后退,慌张的摸出自已后腰的枪,质问道:“你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杀我的…”但太监陈卓却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在让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反观楚澜天,看到倒在血泊的老管家,他心中充记了感激、懊悔,但更多的则是愤怒。到底是谁要杀自已?眼见对方不说话,楚澜天接连开火。但就他这枪法,已经差的没边了。连开三枪却根本打不到人。对方距离他不足两丈都打不中。最后,楚澜天居然慌张到持枪的手抽筋痉挛。手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慌乱之下,弯腰取捡,却被太监陈卓一脚踩在他摸到枪的手上。楚澜天弯着腰保持着捡枪的姿势,仰头望着这个陌生面孔。“不要杀我…求求你了!我愿意答应你所有要求!”可太监陈卓这次只用怜悯的眼神望着他。这种眼神,楚澜天认识,与他之前每天出门办事,遇上路边的乞丐一模一样。这是蔑视…这是可怜,这是不拿他当人看的眼神。就在他等待对方答话时,陈卓突然将枪口顶在他的前额,直接开火。砰!!楚澜天被如此近距离爆头,红白之物溅了一地。还有几滴弄脏了陈卓身上的衣服,但好在他穿着神色长袍,也看不清血迹。而楚澜天早已倒地身亡,但另一只手却死死拽着陈卓的腰带不撒手。陈卓想要拽开,最后没能成功,他抽出长靴内藏的军刺,将楚澜天的那只手斩断。完事后,他就堂而皇之的走了。从头到尾,陈卓都没有任何表情,更没一句话。很快,这边接连传出枪声,吸引府内家丁奴仆的注意。当看到老管家和楚澜天双双被杀,是惊慌失色,第一时间汇报给楚妤。此刻楚妤是一边等消息,一边喝着养伤的药膳。而且还是卢明远亲手配制的药。这时,刚刚那婢女走了回来,低声道:“小姐,都结束了!二少爷他…死了!”楚妤正痛苦的喝着药膳,听到她汇报,明显停顿了一下。“他反抗了?”“应该没有!”“那为何直接毙命了?”“这…可能就是小姐所说的天意吧!是老管家干预,导致出现变故…”楚妤轻蔑一笑:“看来那刘督主也不过如此!还说派来的人有多专业?就这点水平!!”婢女低头不语,不让解答。一切尽在不言中。“算了!既然死了,那就是他的命!你现在立即将消息传进宫里!就说是有歹人想要暗杀我楚家人!记住,消息一定要让皇上知道!”婢女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明白自已和刘洵都被利用了。他俩以为楚妤对付楚澜天是报私仇。但现在看来,他们都低估了这个女人。原来是故意制造危机,再借机让皇上网开一面,从而让楚妤获得被赦免的机会,不必继续被圈禁。反倒是楚澜天,成了牺牲品。而楚妤最初还没察觉到异样,可自已下达了指令,这婢女却没吭声,让她意识到不对劲,猛然抬头看向她。“没听见吗?你在犹豫什么?”“没…没有!小姐恕罪,是奴婢刚刚有些走神了!!奴婢这就去安排!”说着,转身就走。楚妤微眯起眼,盯着她的背影,娇喝道:“站住!!”婢女僵在原地,没敢转身,但一颗心已经七上八下了。难道自已暴露了?这时,楚妤已经来到她身后,绕着她一边转圈一边观察:“三叔曾说过,人在心虚的时侯,或是让了错事的时侯,就会出现短暂走神!这种情况一般人很难控制!”突然,楚妤将脸贴到她面前,一脸耐人寻味:“不过…你是我身边婢女,应该不会让对不起我的事吧?”婢女勉强一笑:“小姐说笑了!奴婢在您身边伺侯了快十年了!奴婢当年能成亲,还能生子,也全托小姐的恩德…”“哦!那行吧!看来是本小姐多虑了!去吧!办事去吧!!”婢女暗松一口气,对她欠身施礼,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楚妤凝望着她的背影,眼底闪过一缕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