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小看了昭武王。之前听说神策大将军的威名,可是许靖央自打来到幽州以后,并没做出什么凌厉的事。还以为神策大将军的果决刚强是空穴来风。现在再看许靖央出手的这个架势,看轻她的人都怕的险些晕过去!这是个真的敢杀人的主!什么规矩体统,官阶名望,在她眼里,皆如无物!穆州牧带来的那几个通州当地官员,更是面如土色。本想给许靖央一个下马威,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靖央追着穆州牧抽打!他们抖着腿躲到粮囤阴影里,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不过片刻,穆州牧已被抽得官袍褴褛,浑身是血。最终他狼狈不堪地滚倒在地。许靖央终于停手。她执鞭而立,气息平稳。鞭梢垂地,沾着几星血珠。许靖央垂眸,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穆州牧,声音冰冷:“再问你一遍,本王有没有资格问?”“有,有。。。。。。”穆州牧疼得浑身抽搐,声音都变得极其艰难。他挣扎着抬起头,对上许靖央那双毫无温度的黑眸,心头狠狠一沉!这是真的敢动手!真的敢往死里打!他毫不怀疑,自己若再嘴硬一句,下一鞭就能抽断他的骨头。“王爷,有话好好说,下官知错了!知错了!”许靖央缓缓上前一步,靴尖停在穆州牧眼前。“粮食,到底去哪儿了?”穆州牧忍着疼,被人扶起来,才抽气说:“是,是朝廷,朝廷拿走了。”许靖央拧眉:“撒谎。”“千真万确,就在半年前,朝廷说要收缴通州三年内的所有存粮,充实国库!”“朝廷说,大燕与北梁连年交战,国库锐减,急需粮草以固国本。”“若我们能捐出存粮,便是为国分忧,三年后,朝廷必将重点扶持当地农桑,予以补偿。。。。。。”“下官想着,接济朝廷就是救国本,便按照朝廷要求,将通州三年来的官仓存粮,悉数清点运走了。”许靖央凤眸深不见底,心头猛然一坠。朝廷密令?半年前?那时她与萧贺夜尚在京中,皇帝若有如此大的动作,他们不可能毫无察觉。穆州牧见许靖央不说话,捂着肩头,艰难说:“王爷,下官绝无私心,全是遵照朝廷旨意办事!”“交给您和宁王殿下看的,确实是我们这三年的收成,官仓是空的,那都是因为交给了朝廷。”紧接着,穆州牧让人取来当初朝廷领走官粮时,交接的文书给许靖央看。三年收成,竟一朝被抽空。按照朝廷的要求,就算穆州牧不将粮食全部捐出去,也要遵循充盈国库的要求,捐出九成。这简直是胡闹!通州地处北端,毗邻边疆北地的重镇,怎能没有粮食储备?穆州牧暗中看了两眼许靖央,说:“昭武王之前在幽州,不知道吗?幽州的粮食也被拿走了。”“不止是我们两地,还有儋州,辽州等地。”辽州比较小,就在通州附近,今年被编入了通州当中,作为萧贺夜的封地,被皇帝一并给了他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