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针灸怕不怕?”“我不怕,”姜明扬注视着走过来的冯柏昌,说道,“我就怕妈妈被坏人拐跑。”冯柏昌一愣,然后就哈哈大笑。姜彤无奈道,“孩子乱说的,别当真。”冯柏昌摆了摆手,“没事,童言无忌。”姜彤先找了个位置坐下,姜明扬紧紧地抓着手,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暴露出的胳膊,腿,甚至头顶都扎了针。小家伙握姜彤握得更紧了。“妈妈,你怕不怕?”“我不怕。”“真的嘛?怕的话,就和我说。”姜彤笑了笑,搂着孩子。很快到她扎了,姜明扬坐在一旁,两只手捂着眼睛,露出一条缝看着。冯柏昌的姥姥说,“小家伙,害怕就不要看。”姜明扬说,“我不怕,我怕我妈妈害怕,我要在旁边保护妈妈。”旁边的叔叔阿姨都夸他很勇敢,不哭不闹,还这么懂事呢。姜彤感觉到腰侧的暖流一直涌入到心底,顿时也没这么疼了。“妈妈,扎完了吗?”姜明扬把手松开了。“对啊,扎完了,让你不要跟着来你不听。”姜彤两只手都扎了针,动不了,没办法摸孩子的头。等四十五分钟的疗程结束,她准备离开,冯柏昌走了过来。“我送你和你儿子吧。”“不用,我开车的。”“那行,”冯柏昌依然注视着姜彤,“这是第三天了吧,感觉怎么样了?”“好多了,真要谢谢你推荐我这么好的地方。”“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和我说,比如你离婚的事,我认识的都是红圈所的律师。”姜彤赶忙说,“不用了,我和我儿子先走了,你忙吧。”她不想在孩子面前说这个。可能冯柏昌也没有恶意,孩子小听不懂,姜明扬不是一般的孩子,他听得懂。果不其然,上了车,姜明扬就着急的问,她要和栗子总离婚吗?“没有,刚才那个叔叔乱说的。”姜明扬松了口气。“真是个坏叔叔!”为什么要他的爸爸妈妈离婚呢。他是那么喜欢妈妈和爸爸。这些话等到姜明扬回到家,就打电话和厉璟辰说了。“爸爸,妈妈腰痛,今天去针灸了哦,那个针灸里面的叔叔说你和妈妈要离婚。”“爸爸,你要和妈妈离婚嘛?”姜明扬很担心的问。“不离。”有了厉璟辰的话,姜明扬就彻底放心了。妈妈说的会骗他,可是栗子总他相信,栗子总不会骗他的!厉璟辰挂了电话,已经登机了。终归还是不放心,所以他推了工作的行程,还是追了过来看看!本想着过几天,他等不及了。哪怕她不待见他,但是他得搞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姜彤不知道厉璟辰来了。第二天起床看到他抱着厉卓尔,把她吓一跳。“一副见鬼的表情,我有那么吓人吗?”厉璟辰哄好了醒来的厉卓尔,把孩子交给张嫂,姜彤问他怎么进来的。“昨晚我到这都凌晨了,张嫂给我开的门。”然后厉璟辰就在厉卓尔房间睡的。姜彤看向张嫂,“麻烦以后他来告诉我一声,再给他开门。”厉璟辰脸色微微一沉,“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姜彤算着日期,还有不到二十天,离婚冷静期就到日子了。她今天还要去参加一个饭局。“你今天有空照顾孩子吗?有空那我就走了。”“随便你。”厉璟辰声音沉沉,“去约你的会,开心了吗?看来腰也不痛了,孩子都不管了。”姜彤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厉璟辰,貌似我陪孩子的时间,比你陪伴的多。”厉璟辰已经去看明扬和非凡了。姜彤失望的离开了家。今天中午的饭局本来还是章芸组的,姜彤到了之后只看到冯柏昌。冯柏昌说,章芸有事,今天他请吧。“坐吧,这家店我常来。”冯柏昌嗓音温柔,给姜彤拉开面前的雕花座椅,“这里有名的皇坛老鸡,糖醋酥皮虾,你可以尝尝看。”姜彤那句“谢谢”还没说出口,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搭在她身后。“老婆,我来晚了。”“……”姜彤抬头看向厉璟辰,眼底有一分错愕。厉璟辰倒是没事人一样,从容不迫地坐在她身旁,“冯先生是吗?彤彤和我说起今天要请你吃饭,感谢你对她生意的支持,我是她老公,厉璟辰。”冯柏昌笑了笑,“厉先生您好。”说着给侍应生一个眼色,然而服务生已经很有眼色地添了一副骨瓷餐具。冯柏昌只能坐在姜彤的对面。姜彤不知道厉璟辰想干什么。早上在家里还吵了一架,现在又忽然出现,跟没事人一样。服务员端了小瓷坛里的老汤上桌,还有秘制的酥皮虾。红润的大虾,裹挟着酥脆可口的糖醋料汁,香气扑鼻。“这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糖醋酥皮虾,你尝尝看。”冯柏昌夹了一筷子,放到姜彤碗里。厉璟辰不动声色的把这大虾夹了出来,放到他自已碗里。“我太太洁癖重,除了我,她不太习惯用别的男人夹的筷子,还是我来就好。”说着,他给姜彤盛了一碗汤。“老婆,先喝点汤暖暖胃。”“……”姜彤放下了筷子,擦拭了一下唇角,“我去洗手间。”等姜彤起了身离开之后,厉璟辰这才注视着对面的男人。他在打量冯柏昌的时侯,冯柏昌也在端详着他。“厉先生,你看着和我年纪差不多,你是不是也三十好几了。”“比我老婆大三岁。”“我也是,”冯柏昌有些无奈,“你们不是在办理离婚手续吗。”“谁告诉你的?”“姜彤闺蜜说的,你俩不是等着领离婚证了吗。”厉璟辰皱眉,徐苗苗跟他什么仇什么怨,这么巴不得他和姜彤离婚。“彤彤这两天和我闹脾气,我们关系很好。”“是吗?”冯柏昌说,“厉先生,那你既然是姜彤老公,怎么连自已老婆腰痛都不知道,还让年幼的孩子陪着姜彤去针灸吗。”厉璟辰的脸色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