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骨折,院长给我批了假,让我在家好好休息一阵,车子也让保险公司拿去修了。
珊珊在同一天失去了老公和孩子,我也不忍心再找她索赔修车的钱。
在家里还没躺几天,病人们消息不停,睡也睡不安心。
我干脆直接去了办公室,只在上午接待复诊病人。
刚走上三楼办公室,小陈就凑了过来。
“黎医生,你怎么来医院了?院长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
她神情慌张,死活不让我往前走。
诊室门口围了一大堆人,吵吵闹闹的。
“怎么了?有事先进办公室说吧!”
“哎呀,你别过去!”
楼道一阵风吹过,我闻到了一股恶心的味道。
连续干呕了好几次,捂着鼻子抱怨道:
“什么味啊,诊室里有死老鼠?”
小陈支支吾吾的不愿意说。
我越接近诊室,那股味就越明显。
“谁啊?这么缺德,把引产的胎儿扔医生诊室门口!”
“哎呀,我听说是黎医生把孕妇撞了,胎儿流掉了,孕妇报复她,才扔过来的!”
“我的天啊!出车祸不应该找警察吗?扔这个晦气玩意算什么本事啊!”
几名保洁全副武装正在清扫,我的诊室门窗大开,依然散不去那个味道。
我实在没忍住,冲到垃圾桶旁边吐了出来。
小陈连忙给我递来纸巾,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抱怨:
“那个孕妇非说是你撞了她,才导致她流产的!”
不仅如此,婆媳俩还拒绝在死亡通知上签字,坚决说是因为我见死不救才导致的谢涛死亡。
小陈一路一走说,把手机递给我看。
我休息的这几天,张红梅和珊珊甚至穿着丧服跪在医院大厅。
这事被来往的患者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您看,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视频里,俩人各自举着一个牌子。
张红梅那张写着:“无良庸医见死不救,还我儿子命来!”
珊珊那张则写着:“黎笙撞我肚子,害我流产,逃避责任,拒不沟通!”
俩人也不说话,就举着牌子,除了哭就是哭。
副院长和科室主任都出动了,好心上前去扶她们起来。
张红梅不仅不理睬,还叫领导们滚:
“你们医院没一个好东西!还我儿子命来!”
主任好心好意的劝她,有事先起来再说,被却张红梅用牌子打了。
主任气得直跺脚,但又拿她没办法。
珊珊刚流产,身体虚弱,没跪多久就晕倒了。
护士们涌上去想把人送诊室去治疗,张红梅跟疯了似的,谁上前就打谁:
“滚!都滚!这你们这家黑医院,只会把人害死!”
“大娘,您儿媳晕倒了,很有可能是术后感染,不及时救治是会死人的!”
护士长苦口婆心的劝告,在张红梅听来,就是在咒她儿媳死。
“你胡说八道什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她就像一个竖着毛的野兽一般,谁靠近就打谁,根本沟通不了。
无奈之下,医院只能报了警,将两人“请”了出去。
因为医院一直拒绝赔钱,她们便来闹了一次又一次。
“哎呀,主任说她们又来闹了,烦死了。”
我跟小陈下楼走到医院大厅。
张红梅被来往的人群团团围住,正在大吼:
“你们医院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还想把人藏到什么时候?叫黎笙滚出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