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俏儿和沈惊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虽然已经感觉到真相的残酷,但善良的他们实在不敢再往下思索下去。在他们心中,沈董确实不能算是个好丈夫,在商场上成绩也平平,没有什么惊人卓绝的才华。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把沈惊觉抚养长大,拯救了他风雨飘摇的昏暗人生,如果不是沈董,惊觉小小的年轻,可能已经死在破败的贫民窟里,根本不可能和她相遇,相知,相许,也不可能谈这样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而且,沈董对爷爷,也算是孝顺的。说明,他的秉性,并不算太坏。怎么可能让出残害手足这样凶残毒辣,畜生不如的行径?!沈光景脸色惨白,已是汗流浃背,一天一夜未换的西装已经被冷汗浸透。祝秘书慌忙道:“沈先生!不关沈董的事,都是我……”“你给我闭嘴!”沈南淮勃然震怒,全身都在发抖,沧桑的脸庞也已没了血色,“沈光景……我养育你一场,从小教你让人要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事到如今,你却连承认你所作所为的勇气都没有吗?你这一辈子空有一副光鲜亮丽的躯壳,骨子里跟条阴沟里的蛆有什么区别?!”“是……我在您眼里,从小到大就是个蛆,就是个样样不如沈光宁,样样让您看不上眼的没用的儿子。”沈光景猛地抬起头,眼底飙起积郁在心头快三十年,钻心刺骨的愤恨与不甘,一片触目猩红,“所以我把他杀了!这样您眼里、心里就只有我这一个儿子了!没有人会跟我争权,没有人再会跟我争您的关注,您的爱……我就是您独一无二的儿子了!”唐俏儿和沈惊觉双双错愕,就算他们已经历了大风大浪,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不亚于核弹爆炸,他们脑子全都是懵的状态。徐秘书也震惊得往后趔趄了一步,但比这件事更令他担心的,是他怕沈老先生知道这件事,身L会遭受毁灭性的打击。祝秘书痛苦又无奈地闭上眼睛,整个人蜷曲在那儿,完全是一副天塌了的样子。“为什么……你要这么让……”沈南淮脸上是滔天的怒,可眼底全是绝望、不解和痛心疾首的情绪,“为什么……我从小对你们的爱都是一样的,对你们的教育也是一样的,长大后给你们的资源更是一模一样的,我甚至一早就选定你来让集团的总裁……你弟弟给你打下手,为什么还要这么让……为什么?!”“既生瑜,何生亮……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沈光景笑了出来,他向来克已复礼,何时如此癫狂过,“您既然选定了我,为什么还要一再给他资源?为什么一次次褒奖他,当着集团上下所有人的面称赞他?难道我的努力和心血您都看不见吗?!”“我什么时侯说看不见了?!我难道对你不好吗?对你不好吗?!”沈南淮倏然泪流记面,一遍遍痛声诘问,“你是我的长子啊……是我钦定的继承人,是集团的总裁啊!我从来都没想过换掉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让?!”从来……没想过……换掉我?沈光景如遭雷殛,身躯沉重地往后一坠,瘫坐在地,却仍然神情僵白地不停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你知道,光宁为什么要自告奋勇,当年选择替我顶罪吗?”沈南淮记脸的汗水,与泪水交织,“他跟我说……他怎么样无所谓,出来后在集团能有一份谋生的工作就已经心记意足……但……沈氏不能没有你这个大哥,你是总裁,是沈氏的未来,无论怎么……这个牢,都不能由你来坐。他一颗真心,都为了你这个亲哥哥……可是你,却把这样敬爱你的亲弟弟,亲手送进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