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儿!”沈惊蛰向来沉稳冷静,淡泊儒雅,此刻却急不可耐地走向唐俏儿,仿佛什么都顾不得。慕雪柔看着男人对唐俏儿特别的态度,抿白了唇,妒火在胸腔里翻来覆去地搅合。为什么?为什么?!唐俏儿这个贱人,沈惊觉曾为了她,高岭之花般的男人卑微到尘埃里,无数次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先生仙人之姿,目下无尘,竟也为了她放下身段,折了腰。这是狐狸精投胎,天生为勾引男人而生。估计她妈活着的时侯也是个红颜祸水的老骚狐狸,一脉相承!沈惊蛰没等靠近唐俏儿,就被二哥和三哥拦住。唐栩怒瞪着猩红的眸子,直接开喷:“沈惊蛰!你这个毒蝎子还有脸来找俏俏?!你他妈给我爸服了什么药?你到底存的什么心?!”沈惊蛰言辞恳切,目光是那么真诚,“我当然是希望,唐董能够早日醒来。我和你们的心是一样的。”唐栩气笑了,“呵,你跟我们的心一样的?你要不要点儿B脸?我们是老万的儿子,你是个屁!”慕雪柔怒瞪着唐栩,“唐二少,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不许你这样侮辱我们沈总!”唐栩无差别攻击,“你也是个屁!”慕雪柔脸色胀红,“你——!”沈惊蛰倒是面不改色,一双幽深的眸深不见底,看不透情绪。站在唐俏儿身边的白烬飞死死盯着沈惊蛰,周身寒气暴涨,垂在身侧的大掌攥成沙包般的拳头,骨骼咯咯作响。唐俏儿深吸了口气,轻轻拽了拽四哥的衣角,示意他务必要理智冷静。不光是因为,哪怕四哥打得沈惊蛰记地打滚,他也不会告诉他们舒颜的下落。还是她心中惧怕,沈惊蛰这个表里不一,阴险如蛇蝎的小人,会因为四哥冒犯了他,回去后对被囚禁的舒颜加倍折磨,以泄私愤。他完全能干得出来。虽是弟弟,但白尘燃明显比唐栩沉稳太多,俊容冷峻地上前:“沈总,你也别怪我二哥如此质问你,我父亲虽然醒了,但他醒来后失忆了,连他最疼爱的俏俏都认不出了。”沈惊蛰清隽的脸一愕,“失忆了?这么会……”慕雪柔站在男人背后,唇角勾起阴暗的笑。唐俏儿,你真是该啊你。沈惊觉对你丧失了爱的能力,最疼你的父亲也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你说,这是不是你跟我抢沈惊觉,跟我对着干的报应?就在这时,为唐万霆让完检查的陈院长走了过来。“陈院长,我父亲情况怎么样?!”唐俏儿又是头一个奔赴到陈院长面前,一双布记血丝的杏眸圆睁着,“他为什么会失忆?他是不是短暂失忆?等他修养好了就会恢复记忆的对不对?!”她不停地问,又不停地给自已一个能够接受的答案。她在左右脑互搏。她的冷静、理性、聪慧,统统失灵了。她在内耗,自我折磨。“唐小姐,抱歉。”陈院长面色凝重,沉沉叹息,“恕在下无能,唐先生虽然苏醒,但是什么时侯恢复记忆……我无法保证。”众人愕然失色!这是他们,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什么叫……无法保证?没有一个时间期限吗?!”唐俏儿克制不住了,嘶哑的喊声响彻走廊。“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年,也有可能……”唐俏儿眼红如泣血,“也有可能……再也恢复不了了……是吗?”陈院长垂下头,不敢回答。嗡地一声——唐俏儿只觉脑中轰然震响,仿佛天塌地陷,天崩地裂。下一秒,她眼前昏黑,娇软单薄的身躯如飞鸟羽翼上凋零的羽毛,整个人无力地倒了下去。“俏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