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与宋明月在洞府深处的温存缠绵刚刚平息,那份属于二人世界的静谧与安宁尚未完全沉淀,第十洞洞府之外,便再度被不请自来的脚步声所惊扰。此刻的第十洞,早已不复王涛在位时的那般死寂与压抑。洞府周围的灵植仿佛都因新主人的入住而焕发了生机,吞吐着比往日浓郁数倍的天地灵气,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旋,盘旋缭绕,仙意盎然。就在这片氤氲的灵气之中,一位身着水蓝色曳地短裙的女子,正静静伫立于白玉石阶之下。她身姿曼妙,曲线玲珑,一张俏丽的脸庞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矜持。典雅的气质是她刻意展现的姿态,而那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眼中,却不经意间流淌出一缕浑然天成的妩媚,让她整个人如同一株在清晨薄雾中悄然绽放的蓝莲,既清雅又惑人。此女便是第二洞的首席大弟子,许悠然。她没有像王涛那般愚蠢地直接闯阵,而是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方式——遣人通报。她相信,以自己的身份和姿态,没有人会拒绝。王涛的惨死,对整个邪云宗的核心弟子圈都是一场剧烈的震动,也让她对这位新晋崛起的林尘,有了更为清晰的判断:这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剑,要么成为朋友,要么就尽早将其扼杀。府内,林尘正处于神完气足的“贤者时间”,心境澄澈如镜。侍女的通报声传来,他略感诧异,但听闻对方是第二首席,并且姿态恭敬,他心中那丝被打扰的不悦也淡去了几分。左右无事,出去见见也无妨。洞府那厚重的石门无声地滑开,林尘一袭黑衫,负手而出。他的目光淡漠而深邃,犹如万古不化的寒潭,平静地落在了许悠然的身上。确实是个尤物。林尘心中给出了客观的评价。那水蓝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亦是上乘。但在他眼中,这等姿色,与自家娘子宋明月那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世仙颜相比,终究是凡尘与瑶池的区别。他的心,早已被那唯一的绝色填满,再也容不下半点涟漪。“你来找我,所为何事?”他的声音平淡如水,不带一丝情绪。“第二洞许悠然,见过林公子。”许悠然微微欠身,动作优雅,无可挑剔。她眉眼含笑,声音婉转动听,“悠然冒昧来访,还望林公子海涵。”林尘微微颔首,算是回礼,态度却依旧疏离,“说说你的来意。”许悠然的美眸中掠过一抹极淡的讶异,她没想到对方竟如此直接,连最基本的寒暄都懒得进行。但她城府极深,脸上的笑容不变,反而更添几分柔媚:“林公子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此地风露正重,难道不愿请小女子入府,共饮一杯灵茶,再叙正事么?”“不必了。”林尘的回答斩钉截铁,不留半点余地,“你我素昧平生,也无交情可叙。有事,就在这里说。你我的时间,想必都很宝贵。”他并非生性凉薄,只是他清楚自己的定位。他不过是邪云宗的一个过客,与这些人建立所谓的“人脉”,不过是画蛇添足,自寻烦恼。这些虚伪的社交游戏,对他这般心怀寰宇之人而言,纯属浪费生命。这句话,如同一记无形的耳光,让许悠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她堂堂第二首席,放下身段亲至,竟被拒之门外,连一杯茶的待遇都得不到!强压下心头升起的羞恼,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切入了正题:“我来,是为与林公子结盟。此次宗门大比,悠然志在魁首之位。林公子神威盖世,连王涛那等凶顽之辈都轻易镇杀,实力有目共睹。悠然诚心相邀,望公子能助我一臂之力。”她停顿片刻,抛出了自认为无法拒绝的诱惑:“若事成,我必入主第一洞。届时,第一洞府的修炼资源,我可分你三成!并且,悠然可许诺,公子亦可随我一同进入第一洞修行,共享那宗门之巅的无上荣光!”她的声音依旧轻柔,但字里行间那股掌控一切的傲气与自信,却如何也掩饰不住。林尘闻言,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原来是想找个打手,为她的野心铺路。只是,她凭什么认为,自己会甘当他人的垫脚石?“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在小组赛中,与你组队?”林尘一语道破,随即,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给出了他的答案,“抱歉,办不到。我的道侣宋明月也要参加大比,我的队伍里,有她一人,足矣。”这个回答,如同一道惊雷,在许悠然耳边炸响。她设想过林尘会讨价还价,会提出各种苛刻的条件,却唯独没想过,他拒绝的理由,竟是如此的……荒谬!宋明月?那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无名之辈?许悠然脑中飞速运转,才从记忆深处挖出一个模糊的印象——一个常年位列宗门弟子末流,几乎毫无存在感的弱者。他,竟然要为了一个公认的拖油瓶,拒绝自己这位第二首席的联盟,拒绝那唾手可得的三成顶级资源和无上荣耀?一股被轻视、被羞辱的怒火,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伪装。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起来:“林公子!你的意思是,我许悠然的实力和价值,还比不上你那个连上场资格都勉强的道侣吗?!”这句话,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嫉恨。她无法接受,自己竟然会输给一个她连正眼都懒得瞧一下的废物。“呵。”林尘被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逗乐了,他缓缓摇头,眼神中的淡漠化为了冰冷的嘲讽,“我拒绝你,还需要向你解释为什么吗?你又算是什么东西,也配来质疑我的道侣,评论我的决定?”这番话,比最锋利的剑还要伤人,字字句句都戳在许悠然那高傲的自尊心上。她娇躯剧颤,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她咬牙切齿,彻底撕下了伪装,“好!林尘,你给我等着!大比之上,我会让你知道,你今天的决定是多么愚蠢!我会让你和你的那个废物道侣一起,在我面前像狗一样摇尾乞怜!你那点微末道行,在本小姐看来,根本不值一提!”林尘却连再多看她一眼的兴趣都失去了,只是慵懒地对一旁的侍女挥了挥手,吐出两个字:“送客。”言罢,他转身走入洞府,厚重的石门缓缓关闭,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聒噪,彻底隔绝。府内,宋明月依旧在云床之上静静沉睡,绝美的睡颜安详而恬静。林尘走过去,没有惊扰她,只是为她将被子向上拉了拉,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动了一场美梦。他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心爱之人的脸庞,外界的一切纷扰,都化作了过眼云烟。片刻后,他双目微阖,心神沉入气海,开始运转“极道魔功”。任何试图触碰他逆鳞的人,都只会成为他变得更强的养料。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仅仅半个时辰之后,侍女惶恐的通报声再次响起,打断了林尘的修炼。“还没完没了了?真当我的第十洞是公共茅厕不成?!”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自林尘体内升腾而起,让整个洞府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分。这一次的来客,身份比许悠然还要尊贵——第一洞首席大弟子,卫冕冠军,汪伦。林尘心中杀意渐起,但还是压着性子,再次出现在洞府门口。来人身材魁梧,面容倨傲,一见到林尘,便用一种上级审视下级的目光打量着他,声音洪亮地直接问道:“林师弟是吧?听说许悠然那娘们刚刚在你这碰了一鼻子灰?”“不错。”林尘言简意赅。“哈哈哈!拒得好!那贱人野心不小,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配觊觎我的位置?”汪伦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对许悠然的鄙夷。笑声一收,他换上一副“和善”的面孔,拍了拍林尘的肩膀,力道却大得惊人:“林师弟,你很聪明,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大腿。这样,你也别废话了,我给你个机会。大比上,你做我的副手,听我号令,助我卫冕。事成之后,这第十洞的资源,我做主,以后每年多分你两成!不仅如此,你的女人,不管是正妻还是小妾,我许你带三个进来,一同享受这顶级洞府的灵气,这条件,够意思吧?”他脸上挂着施舍般的笑容,仿佛笃定了林尘会感恩戴德地跪下叩谢。听到这话,林尘脸上的最后一丝耐心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白痴似的玩味神情。“哦?”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汪伦耳中,“那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做你的狗?”汪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转为阴沉:“小子,你说什么?不跟我合作,也不跟许悠然合作,你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你还妄想凭你和你那个废物道侣,去争夺冠军?”说着,他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再次爆发出夸张的狂笑:“天真!愚蠢!你这种从三十六洞那种垃圾堆里爬出来的货色,眼界就那么点大!你根本不懂,到了我们这个层次,人脉和阵营有多重要!没有强者为你保驾护航,你在小组赛第一轮就会被撕成碎片!我肯给你一个当狗的机会,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你别不识抬举!”话锋一转,汪伦的眼神变得狠厉如刀,威胁之意毫不掩饰:“我把话说明白了。今天,你要么点头答应,做我汪伦的人;要么,就等着在大比上,被我亲手废掉修为,打断四肢,让你和你的女人一起,沦为整个邪云宗的笑柄!”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林尘却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笑容。“好啊。”他轻声说道,语气却仿佛带着万钧之力,“我很期待。希望到时候,你的实力,能有你这张嘴一半硬。”说完,他看都懒得再看汪伦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再次挥手示意送客,而后转身,步履从容地回到了那片只属于他和宋明月的宁静世界之中。门外,是跳梁小丑无能的狂怒;门内,是盖世强者不屑的平静。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对他而言,不过是修炼之余,一场有趣的消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