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那人肩膀。“不如这样,你现在给我透个底,我帮你把这事儿圆过去。明天李向南问起来,我就说你们是路过,什么都没看见。你回去也能交差,就说盯了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厂子顺利被封了!咱们没见过!”那人看着他,眼神复杂。王德发等着。过了好几秒,那人终于开口:“是个女的。”王德发眉头一挑。“女的?长什么样?”“没看清。”那人说:“戴着口罩,穿着大衣,头发挺长。约我们在东直门见的,给了一千块钱,让我们在这盯着,看看厂子封了没,有没有人闹事,封了就回去报信。”“就这些?”“就这些!”那人说:“没说别的,我们也不知道她是谁。”王德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知道骗我是什么后果。”那人急了:“真的!我没骗你!我们就是干这个的,谁给钱就给谁干活,不问来路!”王德发没说话。他往后退了一步,朝宋子墨点点头。宋子墨上前,一把掀开那人帽子。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眉毛很浓,看着不像善茬。“记住了?”王德发问。宋子墨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点点头。“行了。”王德发摆摆手,“你们走吧。”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放人。王德发看着他:“怎么,还想留下吃饭?”那人二话不说,钻回车里。驾驶座那个也上了车,发动,一溜烟跑了。黑色轿车消失在夜色里。袁国庆凑过来,急道:“胖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王德发看着他:“不然呢?扣下来?咱们有什么理由扣人?”袁国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宋子墨走过来:“胖哥,你觉得那女的,是谁?”王德发摇摇头。“不知道。但有点意思。”他点了根烟,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女的,戴口罩,出手一千块。这手笔,不像上官无极那帮人。他们现在缩着呢,不敢这么明目张胆。”“那是谁?”王德发没回答。他转身,看着被贴上封条的厂门,沉默了很久。远处,那辆黑色轿车开出去没多远,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驾驶座那人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一页,借着路灯的光,写了几个字:“任务完成,厂已封。被拦问话,按您交代的说了。”然后撕下来,塞进路边一个邮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