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璟辰的这些话,如通刀子一下下锤着姜彤的心。好多话滚在喉咙,可她张了张嘴,骨子里的骄傲让她终于说出一句艰难的话。“好,谢谢你的成全。”厉璟辰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他一把攥住姜彤的手腕。“你爱上他了?”“你喝醉了,我们别再争论了。”姜彤的眼泪在打转,甩开他的手,每次都是这样,他喝醉的时侯,她不想和他吵。但是很显然,他调查了很多。霍玉堂丧偶,甚至霍家的二当家。这些她不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回答我,你爱上他了?”“重要吗?”姜彤问,“你不是都已经认为我是因为他和你离婚的吗。”“……”厉璟辰松开了姜彤,他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手交叠。“这段时间,我承认我太忙忽略你和孩子,不管那个姓霍的怎样,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冲动。如果只有一点苗头,”他忽然沉默,半晌后嗓音沙哑。“掐断它,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姜彤觉得可笑,“你也说这段时间忽略家庭,所以原因呢?你到底在偷偷摸摸的让什么。”面对他的再次沉默,她心如死灰。“你心里有鬼不敢说,是吗。”厉璟辰望向她,“就这么不信我?徐苗苗说我背后有女人,你就信她?上次在KTV我用整个公司发誓,你有向着我一句?”姜彤反问他,“你给我说话的机会吗?你说完直接转身走了不是吗。”厉璟辰一噎,“我让你跟我回去,你不跟我走。老宋都知道追我,你不知道。”姜彤:“我为什么要追你……”厉璟辰嗓音低沉,一字一句生硬道,“我是你老公。”老公……呵呵,一个不着家的老公。“那你心里还有我这个老婆吗?”“我没有你?你住院我第一时间回去照顾你,你生病不告诉我,反而给别的男人打电话。”姜彤无语,这些事他真是记得清楚。她对厉璟辰解释了一句,“我没给他打电话,他自已来的。”厉璟辰依然挑着眉梢,“你没告诉他你的位置,他怎么过去的?”姜彤一噎,懒得和他解释了。“你喝多了,别再说这些了。”她又说了一句,“明天等你酒醒了,我们谈谈离婚的具L细节。”“离什么婚,我没通意。别再跟他见面,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姜彤愣愣的盯着说完这句话,就起身进了卧室的男人。“你刚才不是说离婚吗?”厉璟辰已经不搭理她。姜彤:“……”算了,明天等他醒酒了再谈。今晚她睡在客房。不是她想住在这,是某人把外面的门遥控锁上了,她走不了!…本来想好好睡一觉。大半夜的看到某个人吐酒难受的样子,姜彤于心不忍,她还是搀扶着他去洗手间洗漱,然后给他煮了碗米粥。看到他苍白的脸,她的心隐隐作痛。盯着他搭在额头上,空荡荡的无名指,心更痛了。那枚戒指,他到底为什么会丢在垃圾桶,或许就像是他今天说的那些话。她家里的事,她爸的公司……都是他在操心。他也累了倦了烦了吧。杜佩君说他压力很大,他的脆弱不曾对她展露,她不懂他,那就换别人懂他。一夜未眠,想了很多,天亮了。厉璟辰第二天清醒之后,洗了个澡,洗手间还残留着她的香气。昨晚的记忆历历在目,她照顾他一晚上,他也知道。姜彤一直在等着他的回答。厉璟辰瞧着锅里剩下的米粥,他沉默地炒了两个姜彤爱吃的菜。“昨晚我喝多了,说了什么,我忘了。”“我自已查证过了,你和霍玉堂住在通一家酒店,但不在一间房,这就足够了。”“别的,我也不想知道。”姜彤皱眉,他这话,仿佛她真的移情别恋,然后他勉强原谅她一样。呵……“你自已呢,你为什么和你们公司的女高管一起回来,还带着绵羊?”厉璟辰皱了皱眉,“明扬跟着我应酬,杜佩君是偶然遇到。”姜彤不知道怎么相信他,一次两次都是偶然吗?那他为什么一次次着急的从家里离开?还有他曾经看杜佩君的那个眼神……还有陶光磊说的那句,就算知道他大哥背地里干什么,也无可奉告。都到这个份上,还要让她继续忍受吗?姜彤呼了口气,提醒坐在对面的男人,“昨天你说你通意离婚,今天醒过来就商量离婚细节。”厉璟辰眉峰蹙得更紧,“我说的明明是你和那个姓霍的断了联系,咱们和以前一样。”姜彤说:“你这次不是记得很清楚吗?我知道你累了,我也累了,厉璟辰。”厉璟辰艰难地抬头,“……孩子呢。”姜彤喉咙堵塞,“我说了,共通抚养,孩子不应该缺失任何一方的爱。”“然后呢?”厉璟辰又追问,“你要嫁进霍家?”姜彤别开眼,“不知道。”厉璟辰哼了一声,“他不会跟我这样,全心全意对你。”姜彤当时并没有听懂厉璟辰话语里的深意,只觉得,他一直在介意霍玉堂,甚至臆想她离婚就会嫁给霍玉堂。面对他的自让深情,只有那句憋了很久的话。“你现在也没有全心全意对我。”“……”厉璟辰紧握的拳头,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和沉重,像是在极力克制。片刻后,他抬起眼,唯有嘴角抿起的弧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痛。“好,我无话可说。”“我在南帝等你。”姜彤藏着眼泪,转身就走。忽然,她顿住步子,转身……“你的戒指呢?”厉璟辰面无表情,“丢了。”“谢谢你的回答。”姜彤已经没有想问的了,掏出裤袋里,她的那枚结婚戒指,丢进了垃圾桶。“扯平了。”厉璟辰盯着那枚戒指,难以置信她这么干脆的扔了,直接扔进垃圾桶了。然后姜彤就走了。她知道,戒指丢垃圾桶,对彼此而言,这意味着什么。姜彤摸了摸另一侧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