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她又在哭,哭声细弱得几不可闻。
我烦躁地背过身去,用被子蒙住了头。
就在这时,儿子微弱的念头传来。
【妈妈,妹妹……妹妹哭……】
我的心猛地一颤。
我转过身,看着保温箱里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身体。
她不是温柠,不是陆哲,她只是一个需要母亲的婴儿。
那些恶毒的念头,是温柠通过血脉灌输给她的毒药,可她本身,只是一张白纸。
我的母性,在那一刻战胜了所有的怨恨。
我颤抖着手,将那个小小的、柔软的身体抱进怀里。
她立刻停止了哭泣,在我怀里蹭了蹭,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一个微弱、细小的声音,第一次清晰地钻进我的脑海。
【妈妈……暖……】
那一刻,我抱着她,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彻底放下了芥蒂。
我给她取名沈知意,希望她能明白是非,懂得善意。
给儿子取名沈念安,希望他一生平安喜乐。
从那天起,我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偶尔能捕捉到念安“妈妈,饿饿”的念头,和知意“妈妈,暖”的依赖。
那些声音不再是审判,而是爱的回响。
渐渐地,我甚至学会了主动屏蔽它们,只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母亲。
后来,我从强子那里听说了他们的结局。
陆哲出狱后一无所有,陆家也因丑闻一蹶不振。
我曾见过他一次,被曾经巴结他的下属当众羞辱,狼狈不堪。
温柠在狱中就疯了,据说是因为陆哲为了减刑,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她身上。
她日夜不停地嘶吼着“我的孩子”,时而哭时而笑,最终被转到了监狱精神病院。
她永远也见不到她的女儿了。
至于王医生,强子说他被追债公司打断了手,再也拿不起手术刀。
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带着念安和知意在公园里放风筝。
两个小家伙在草地上奔跑,笑声清脆。
我坐在长椅上,看着他们,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手机响了,是我的项目合伙人打来的。
“沈总,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投资的那个项目,翻了十倍!”
我笑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湛蓝的天空,白云悠悠。
过去的阴霾,早已散去。
如今的我,有爱我的父母,有可爱的孩子,有成功的事业。
这样的时光,值得我好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