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我感受着那种“我不存在”的微妙感觉,低着头,快步走向机库大门。正好有另一个工作人员刷卡进去,我屏住呼吸,紧跟在他身后溜了进去。
心脏快跳到嗓子眼了!
机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设备闪烁着指示灯,两架飞燕号如通沉睡的巨鸟,安静地停放在指定区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和金属味。
我小心翼翼地避开忙碌的地勤人员,凭借着贴纸的效果,如通幽灵般在庞大的机库里穿梭。大部分人都专注于手头的工作,根本没注意到多了一个蹑手蹑脚的临时工。
我靠近了新城的飞燕一号号。绕着它走了一圈,除了觉得帅,屁都没看出来。
怎么办?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什么毛病都看不出来啊!难道出去跟新城说“我觉得它可能饿了需要加油”?
就在我急得冒汗,准备放弃溜出去时,我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一号机的起落架附近。那里似乎有一小片区域的漆色和周围有点微妙的差异,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像是后来补的漆?旁边一条线路接口处,似乎有一点点非常细微的油渍渗出?
我也看不懂,只是觉得这地方好像跟其他地方不太一样。
【呱!蠢货!快十分钟了!撤!】鸦哥的声音急促地在我脑海里响起。
我吓了一跳,不敢再停留,立刻低着头,沿着原路快速溜出了机库大门。直到跑到远处的走廊拐角,贴纸效果消失,我才靠着墙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我赶紧在心里问鸦哥。
【呱!爷怎么知道!爷又不懂这破铁疙瘩!不过刚才有个穿白大褂的秃头往你刚才瞅的地方看了好几眼,还拿本子记了什么。】鸦哥汇报。
白大褂?秃头?难道是堀井?
这时,新城的声音又从机库门口传来,他似乎还在跟里面的谁喊话:“堀井!你到底检查出来没有啊?那点异常波动到底怎么回事?”
里面传来堀井的声音:“别催啊新城!好像有点头绪了,起落架收放机构附近的线路好像有点轻微渗油,可能影响了感应器……奇怪,我刚才怎么没注意到……”
我心中一动!对上了!
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拿着抹布和水桶,假装刚打扫完其他地方的样子,慢慢走回机库门口。
新城看到我,又叹了口气:“唉,还没搞定。”
我装作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新、新城队员……我刚才擦玻璃的时侯,无意中看到……那边,”我指了指起落架的大概方向,“好像颜色有点不一样,还有一点点反光……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我努力让自已看起来像是偶然发现的。
新城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我指的方向。这时,里面的堀井也听到了,他拿着仪器跑到起落架旁仔细检查。
几分钟后,堀井兴奋的声音传来:“找到了!就是这里!一条隐藏线路接口轻微渗油!导致压力传感偶尔误报!新城!你这家伙运气真好!这么隐蔽的问题都被你……呃?”他跑出来,看到我和新城站在一起,愣了一下。
新城看看我,又看看里面,表情变得十分惊讶:“是你……看到的?”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就是随便一看……可能运气好吧。”
【呱!对!就是运气!跟爷的英明指导毫无关系!】鸦哥在我脑海里邀功。
堀井也好奇地打量我:“行啊小子!眼力不错!这观察力,都快赶上我了!哈哈!”他倒是很豁达。
新城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差点把我拍散架),大笑起来:“好小子!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帮大忙了!以后机库外围的清洁你多负责!说不定还能发现别的问题!”
就这样,我因为一次极其冒险(且运气爆棚)的潜入和“偶然”的发现,莫名其妙地获得了频繁接近机库的许可,甚至在新城和堀井心中留下了一个“眼尖细心”的(虚假)好印象。
回去的路上,我心情复杂。
【呱!看到没!这就是策略!是智慧!】鸦哥得意洋洋。
“智慧你个乌鸦头!差点吓死我!”我后怕不已,但摸了摸似乎有望变得更加丰盛的食堂餐盘……好像也不亏?
我的临时工生涯,似乎因为这只毒舌乌鸦,开始走上了一条充记意外和刺激的……歪路?
(预告:扭蛋的新希望?堀井的奇怪邀请!以及……乌鸦队友首次主动出击的目标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