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们面色骤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打手个个面露迟疑,没人敢轻易上前,也没人敢擅自撤退。所有人都攥紧了手里的砍刀,眼神死死盯着林远手里的手枪。他们生怕一个不慎,乐薇儿真出了事,他们没法向乐枭臣交代。僵持了几秒,终究没人敢拿乐薇儿的性命赌。打手们纷纷往后退,脚步拖沓。很快,一群打手们,便退到了五十米开外,远远围着,却依旧不敢散去。林远见状,嘴角冷笑。他将乐薇儿往身前又带了带,枪口依旧牢牢抵在她的脖颈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乐薇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两人贴得极近,林远鼻尖……不经意间蹭到她的长发,一股淡淡的冷香混着雪松的清冽气息钻进鼻腔。林远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走。”林远只吐出一个字,语气平淡。他扣着乐薇儿脖颈的手微微用力,示意她往前走。乐薇儿娇躯一颤,被迫跟着他的脚步,一步步朝着乐天金融大厦内部走去……身后的打手们眼睁睁看着,却只能远远跟着。众人都不敢上前半步,只能任由林远挟持着他们的千金,堂而皇之地闯进了大厦深处。走廊里,灯光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乐薇儿咬着唇,美眸的惊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甘与轻蔑。她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嘲道:“你以为挟持着我就能横着走?敢踏进这栋楼,你根本就是羊入虎口,纯粹找死。”林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多余的回应,只是扣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林远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于他而言,别说只是乐天金融的大厦,就算是真正的龙潭虎穴,只要能找到钱守德,他也照样敢闯。两人一路往前走,沿途遇到的几名打手,要么吓得连忙躲闪,要么攥着器械不敢上前。全都碍于乐薇儿的安危。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远挟持着她,畅通无阻地走到电梯口。林远抬手,用枪口对着电梯按键,按下了顶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面所有的嘈杂与打手们的目光,全都隔绝在外。狭小的电梯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叮……”电梯门缓缓打开,顶楼的走廊映入眼帘。两侧的墙壁旁,密密麻麻站满了打手。打手黑压压一片,个个身形魁梧,手持长刀枪械,神色冷峻,眼神死死盯着电梯口。林远没有丝毫慌乱,挟持着乐薇儿,缓缓走出电梯。他脚步沉稳地踏入走廊。走廊里的打手们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器械,往前迈了半步。“让开。”林远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力极强的压迫感。他扣着乐薇儿,一步步朝着走廊尽头的董事长办公室走去。沿途的打手们纷纷下意识往两侧退让,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林远停下脚步。林远没有敲门,而是微微侧头,贴着乐薇儿的耳边。他用足以让走廊里所有打手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喝道:“乐枭臣,我知道钱守德在你这儿。立刻把他带出来见我,否则,我就当场打死你女儿。你应该清楚,我说到做到。”话音落下,走廊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打手们粗重的呼吸声。还有林远平稳却带着压迫感的气息。乐薇儿冷笑道道:“林远,别白费力气了!我父亲,是不会受你要挟的!”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关着,没有任何回应。寂持续了几分钟。董事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职业套装、面容干练的女秘书探出头来。女秘书神色拘谨地看了一眼走廊里的架势,她又飞快低下头,侧身推开了整扇门。女秘书低声道:“林先生,请进。”林远抬眼望去……办公室内宽敞奢华,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乐枭臣端端正正坐着。乐枭臣一身深色西装……衬得他气场沉稳。他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一把紫砂茶壶,沸水缓缓注入面前的白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自始至终,乐枭臣都没看门口的打手们一眼。仿佛外面的喧嚣与对峙,都与他无关。直到林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乐枭臣才缓缓抬眼。乐枭臣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林远。他又淡淡瞥了一眼被挟持的女儿乐薇儿。乐枭臣眼底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暴怒,只带着一种久经商场的沉稳与淡然。乐枭臣唇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进来坐?喝口茶,刚泡的,口感正好。”林远眼神未变,手臂微微收紧。他挟持着乐薇儿……一步步走进办公室。林远手中的枪口,始终牢牢抵在乐薇儿的脖颈上,没有丝毫松动。乐薇儿被他按着,下意识往父亲乐枭臣的方向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求助。乐枭臣见状,依旧神色淡然。他抬手拿起泡好的茶杯,轻轻推到沙发对面的茶几上,动作从容不迫,仿佛眼前不是被人挟持女儿,而是来了一位普通的客人。林远倒也不客气,挟持着乐薇儿,在沙发上坐下。只是他的手,一直搂着乐薇儿,一副挟持的姿态没有改变。此时的乐薇儿,和林远贴的很近。她能闻到林远身上的中草药味道,还有这个男人沉重的呼吸声。这让乐薇儿很恼火,也很抵触。乐枭臣微微抬眼,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远身上。乐枭臣语气平淡,却带着穿透力极强的压迫感:“神父林远,你胆子不小,敢一个人杀上我乐天集团,还敢挟持我女儿?”林远冷声道:“我只要钱守德,把他交出来,我自然会放了你女儿,互不打扰。”乐枭臣闻言,缓缓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乐枭臣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乐枭臣却依旧语气平淡:“钱守德是我的合作伙伴,既然他投奔了我,我就保定他了。你要动他,就是不给我乐枭臣面子,也不给乐天集团面子。”乐枭臣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林远身上。乐枭臣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与不容置喙:“这样吧,钱守德的事,我让他给你道个歉,再赔你一笔钱,了却这场恩怨。”“你已经杀了他儿子,冤有头债有主,差不多也该了结了,不是吗?放了我女儿,此事就此翻篇。”“恩怨,还没结束。”林远立刻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林远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钱守德纵容他儿子行凶作恶,屡次针对我身边的人,还多次派人暗杀我,甚至和雷虎门合作,联手置我于死地。这是我和钱守德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关,更不可能就这么轻易了结。”说到这里,林远顿了顿。林远目光里多了几分嘲讽,缓缓补充道:“还有,你说错了,他儿子钱仁浩,不是被我杀的。是被他派的雇佣兵所杀,是他自己,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儿子,与我无关。”乐枭臣的脸色终于微微沉了下来,眼底的淡然被冷意取代。乐枭臣指尖轻轻敲击着茶几,发出“笃笃笃”的声响。敲击声节奏缓慢,却让人心里发慌。片刻后,乐枭臣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与不耐:“非要跟我撕破脸吗?年轻人,你要想清楚,撕破脸,对我们双方都没有好处。”林远看着乐枭臣。林远缓缓道,“撕不撕破脸,全看乐董你的态度。”乐枭臣笑了,笑得玩味儿。"已经很久,没有年轻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乐枭臣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晚辈:“年轻人,你还太年轻了,不知道什么叫量力而行,也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话音落下,乐枭臣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我给你两条路选,要么,现在放了我女儿,你主动离开乐天集团,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不伤你一根头发。要么,你就死在这里,今天,没人能救得了你。”林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淋雨那眼底没有丝毫畏惧,他语气平静,一字一句地回敬道:“我也给你两条路。要么,现在把钱守德交出来,我带他走,放你女儿平安离开,从此不再找乐天集团的麻烦。要么,你女儿就死在你面前。”乐枭臣闻言,突然低笑出声。乐枭臣那笑声里……满是不屑。乐枭臣他身子微微后仰,靠在真皮沙发上,双手抱胸。乐枭臣的目光……轻蔑地扫过林远,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哦?你敢动我女儿试试?我还真不信,你有这个胆子。”他太了解这些所谓的“狠人”……有些狠人,越是叫嚣得厉害,越不敢动。更何况,乐薇儿是他乐枭臣的独女。动了她,就等于彻底断了自己的退路。所以这个林远就算再狂妄,也绝不会傻到给自己招惹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