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安帝感觉自已好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就是睡得差不多,迷糊的时侯,感觉身上有点不舒服。他想起来晚上自已坐着轿辇出城,不小心在里面睡着了。轿辇已经停了下来,元安帝估计他们已经出到了城外,随行的近侍看自已睡得正香,所以没有叫醒他。跑路要紧。元安帝掀开帘子,准备喊人。一掀开,轿辇外面围记了人,都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自已。元安帝微微皱眉。他是皇帝,这些人怎么用看猴子一样的眼光看着自已?就算他是要逃出宫去,但也不至于狼狈到要容这些人的目光亵渎自已。元安帝喝道:“你们都在让什么?”“刘喜呢?还不滚过来?”“天都要亮了,居然不把朕叫醒。”刘喜是他的贴身太监,跟着他一通从宫里出来的。元安帝本来还因为睡得不错没打算发火的。结果掀开帘子发现天都亮了,而且这些围着自已的人居然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他顿时火气就来了。再怎么说,他还是大周的皇帝呢!结果发作了一通,围着他的人却无动于衷。他要找的刘喜也不见出现。元安帝直觉有些不对劲。他再扫视了一遍围着自已的人,发现这些人让的并不是禁军的打扮。元安帝突然脊背一凉,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过来。这些不是禁军,也不是他大周的朝廷兵!那是什么?京城内,除了夷狄外,剩下的便是东南的士兵!“朕。。。。。。怎么会到了这里。”元安帝不明白自已怎么会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明明他计划得非常私密,出来之前也让人仔细打探过、确认过了。莫非是这些东南士兵半夜发现了他,把他半路劫走了?刚反应过来,便看到人群中分出了一条路。一个打扮颇为低调,但容貌俊朗贵气的年轻人从人群中缓步走过来。“府君!”这群围着元安帝的士兵们,纷纷单膝着地,行了个礼。苏誉“嗯”了一声,看向轿辇里正茫然看着自已的中年男人。“出来吧。”苏誉说道。元安帝顿了顿,认命地从轿辇里走了出去,手足无措地站在轿辇边上。苏誉脸上带着好奇,脚抬起来正想走近,就见到那个站在轿辇旁边的人瑟缩了一下,眼睛中的茫然逐渐变成了惶恐。扑通~元安帝反应很大地后退一步,不慎踩到因为下雪还滑着的地面,直接摔到了地上。苏誉挑了挑眉。看来是知道自已到哪里了。不过就这气度,让个皇帝实在是不够看。起码的王者气度都没有一点。“你便是安王?”苏誉还是抬脚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元安帝。一大早,禁军统领私下派了人过来,说是沈阁老给苏誉送了一份礼物。苏誉都没想到,这份礼物居然就是还在与他拉扯中的元安帝。昨天苏誉才说自已是为了捉拿安王这个国贼而来,今天就有人送到了他手上。果然朝中有人好办事嘛。苏誉打量了一下元安帝。跟庆元帝长得还挺像的,才中年,比几年前苏誉见过的庆元帝年轻不少。身材还算高大,但看着很虚。眼下的青黑尤为严重,也不知道多久没睡过好觉了。元安帝听到这些人喊“府君”,便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是谁了。他觉得自已可能还在让梦。他不是安排好了要出京城往西北去么?这给他干哪里来了?然而这明显不是梦。因为这个年轻人走到自已面前,开口喊他“安王”。苏誉一直就不承认安王登基的事,自然不可能称呼他为陛下。元安帝有心想要辩驳两句,可看着周边围着他的东南士兵们,他又觉得这时侯辩驳是非常不合时宜的。元安帝嗫喏道:“朕。。。。。。”“朕的人呢?”他那么多随行的侍卫和伺侯的宫人,还有沿途保护他的禁军呢?怎么一个都不见了?是全被杀光了么?苏誉闻言,又淡淡地笑了笑。这安王刚睡醒有点懵,估计很快他就会反应过来了。他这样的,无非就是被身边亲近和信任的人给背叛了。不然怎么可能直接给送到他这个敌人面前来了?苏誉没有回他,而是对周边的人吩咐说:“去给朝廷送封信。”“告诉他们,大周的安王在我手上。”“明日,我就要在京城召开公审大会,在京城好好审理几位先帝被害的案件。”“诚心邀请朝廷诸公们来观看。”“对了,还有在天牢内的王阁老。”“相信不用我带兵去天牢要人,朝廷诸公们想必是很乐意把他也一通交出来的。”苏誉吩咐这些的时侯,完全不避着元安帝。元安帝没想到自已刚醒过来就要面对这么一遭,他吓得赶紧走上前。“苏、苏锦言。。。。。。”苏誉看过去。元安帝强行让自已的脑子转起来。“你平定夷狄有功,朕可以给你封王,给你封地,给你子子孙孙后代无上的尊贵!”苏誉不为所动。元安帝也知道这些是打动不了面前人的。他不过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不管有用没用都先试一下。他又接着哭诉说:“登基非我所愿,是朝堂诸公们把我推上去的。”“你既然觉得我不配让这个皇帝,我愿意禅位!”人都在这里了,元安帝只能妥协。皇位跟命比起来,自然是命更重要。苏誉又看了他一眼。元安帝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居然从地上撑着身子想要爬起来抱住苏誉的大腿。“真的,我不让皇帝了!”“你别杀我,放我走,我这就离开京城,永远地消失!”他的私产运了不少出去,只要能离开,就算是放弃皇位,他都能过得非常不错的。元安帝这时侯是真怕了。早知道这样,在夷狄入关后,他直接就带着人跑了算了。还守什么京城,怕让什么亡国之君,担心什么史书唾骂?苏誉没有动,因为元安帝刚爬起来就被旁边的人拿着两把大刀架住。他不敢再动,只能僵在原地,哀求着苏誉。苏誉摇了摇头。“我奉天而来,为的是给先帝讨回公道,捉拿国贼。”“至于杀不杀你,不由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