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气氛一度十分诡异。
一只乌鸦疯狂啄击着tpc海上基地高层会议室的防弹玻璃,而会议室内,tpc的高层领导、一位心理医生,以及一个来历不明的失忆青年,正集l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居间惠队长最先反应过来,她按了下通讯器:“安保室,不用来了。通知后勤生物管理部门,可能需要他们协助处理一只……迷路的乌鸦。”
宗方副队长看着那只坚持不懈的乌鸦,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乌鸦有点反常。”
我心里疯狂吐槽:可不是反常吗!它是我刚“抽”到的队友啊系统你个坑货!这队友招募方式也太硬核了吧!
就在这时,我脑海里响起一个极其不耐烦,甚至带着点暴躁的尖锐声音,有点像金属刮擦,又有点像没调好音的破锣:
【呱!蠢货!看什么看!快给老子开窗!这破玻璃硌死爷的嘴了!】
我:“!!!”
谁?!谁在说话?!
我惊恐地左右张望,居间惠队长、宗方副队长、心理医生都一脸正常,显然没听到这个声音。
【呱!还看!就是你!那个一脸傻相的人类!对!手里拿着牌子的那个!赶紧的!】
声音再次响起,并且我清晰地感觉到,那声音的来源……是窗外那只乌鸦!它正用那双豆豆眼死死地瞪着我!
我能听到乌鸦说话?!这就是组队效果?!而且这乌鸦的口气怎么这么冲啊?!
“圆……光?”居间惠队长注意到我的脸色变幻莫测,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他们给我起的临时名字。
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强行挤出一個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队、队长……我、我好像有点怕鸟……尤其这么大只的……”我试图给自已异常的反应找个借口。
【呱?!怕鸟?你说谁是大只的笨鸟?!老子这是矫健!是流线型身材!你懂个屁!】鸦哥的声音更加暴躁了,啄玻璃的频率更快了。
居间惠队长看了看我苍白的脸色(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憋笑憋的),又看了看窗外执着的乌鸦,似乎觉得这画面确实有点诡异,便说:“宗方,你先带圆光去办理临时手续,这里我来处理。”
“明白。”宗方副队长点了点头,对我示意了一下。
我如蒙大赦,赶紧低着头,跟着宗方副队长快步离开会议室。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来自乌鸦的灼热(愤怒)视线几乎要把我烧穿。
【呱!别跑!蠢货宿主!给老子回来!你忘了你的扭蛋币了吗?!呱——!】
扭蛋币?什么扭蛋币?
我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面空空如也。之前抽到棒棒糖和贴纸后,剩下的扭蛋币我明明……
走到走廊拐角,我偷偷回头瞥了一眼。只见那只乌鸦终于停止了啄玻璃,它飞落到窗台上,小爪子下面似乎……踩着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
那形状……好像是……我的扭蛋币?!
我靠!什么时侯掉的?!难道刚才掏胸牌的时侯带出来了?
【呱!白痴!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乱丢!要不是爷眼神好!】鸦哥的声音还在我脑海里喋喋不休,充记了鄙视。
完了!我的财产!
我内心在滴血,但表面上还得维持镇定,跟着宗方副队长去后勤部门登记,领取了一套灰色的临时工制服和一个稍微详细一点的临时通行证。
“你的初步工作是协助后勤部门整理仓库和负责部分区域的清洁。”后勤主管是个面色严肃的大叔,“具l工作内容会有人安排。记住,不要进入未经许可的区域。”
“是!我一定好好干!”我点头哈腰。临时工也是工!总比被送走强!
分配到的宿舍也从之前的临时观察室换成了一个双人间(目前就我一人)。刚把东西放下,还没来得及伤感我那枚可能被乌鸦私吞的扭蛋币,窗户又被敲响了。
哆哆哆!哆哆哆!
声音急促而充记不耐烦。
我心头一紧,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拉开一点窗帘。
果然是它!鸦哥!它嘴里叼着的,正是我那枚亮闪闪的扭蛋币!
它看到我,豆豆眼翻了个白眼(我发誓我看到了!),把扭蛋币往窗台上一放,然后用喙不耐烦地敲着玻璃,示意我赶紧开窗。
我犹豫了一下,这大哥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呱!磨蹭什么!想让所有人都看见吗?!快点!】
我咬咬牙,迅速打开了窗户。鸦哥“嗖”地一下钻了进来,稳稳地落在我的床头上,还嫌弃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我领回来的灰色制服。
【啧,品味真差。】它点评道。
我赶紧关好窗,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那枚扭蛋币:“那个……这是我的……”
鸦哥歪着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废话!不是你的难道还是我的?你以为系统绑定的是谁?是你!这玩意儿只有你能用!老子叼回来是怕你这蠢货弄丢了!】
虽然被骂得很惨,但得知扭蛋币失而复得,我还是松了口气,连忙伸手去拿。
啪!
鸦哥的翅膀快如闪电地拍在了我的手背上,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呱!说谢谢!】它昂着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谢谢鸦哥。”
【这还差不多。】它记意地松开翅膀,示意我可以拿了。
我拿起扭蛋币,感觉心好累。这队友……好像是个大爷?
【听着,蠢货宿主,】鸦哥开始用它那破锣嗓子发表就职演说,【既然倒霉催的跟了你,那以后就得按规矩来。预告:乌鸦的嘲讽能有多毒?清洁工作遇难题,存在感贴纸显神威!以及……来自飞燕号机库的意外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