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店东码头,晚上十一点半。这里白天还算热闹,晚上却冷清得吓人。硕大的货轮黑影般泊在远处,近岸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光晕照不亮脚下坑洼的水泥地。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7号仓库锈蚀的铁皮门哐啷轻响。万晴把车停在百米外的阴影里,但是没准备熄火。她最后检查了一遍防身笔和喷雾,随之握在手里,而后将手机开了静音,屏幕调到最暗,只显示了时间。屏幕上保镖队长的回复就在五分钟前。“已就位,在仓库后侧和对面废弃吊车上。”“红外热成像显示仓库内有三个热源,一切小心。”三个。万晴吸了口气,随之推开车门。她还特地换了一双平底鞋,为的就是一会儿走路逃跑都够方便。没办法,她现在身处暗处。走近仓库,铁皮门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7”。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她停下脚步,再次环顾四周,这里静悄悄的,悄然到只有风声和海浪拍岸声。保镖应该就在附近,但一点痕迹都看不到。她定了定神,抬手,推开了沉重的铁门。“吱呀——”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仓库里面空间很大,堆着些蒙尘的破旧木箱和废弃渔网。一盏孤零零的节能灯吊在中央梁上,光线昏暗之下,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灯下,摆着一张破桌子,三把椅子。两个穿着黑色夹克、面相精悍的男人站在桌子两侧,此刻正眼神不善地打量着她。桌后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口,正看着墙上挂着的早已停摆的旧时钟。听到开门声,背对着她的那个人没回头,只是慢悠悠地说。“万小姐很守时。”“你还真是一个人来的?”声音有点沙哑,不是之前短信里的电子音。万晴握紧了手里的东西,走到灯光边缘,并没有靠的太近。“我来了。”“你想聊什么?”那人终于转了过来。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长相普通,但眼神透着股狠劲儿,左脸颊有道不太明显的疤。万晴不认识他。“聊聊三年前,《凤舞》剧组那个死了的武替,王大力。”刀疤脸男人点了根烟,深吸一口,随之只见烟雾在昏暗光线下缭绕。“都说他是设备老化,意外摔死的。“可我知道不是。”“你知道什么?”万晴强迫自己镇定,目光扫过另外两个男人。他们手都插在口袋里,显然有家伙。“我知道,那天吊威亚的钢丝,是被人提前用酸腐蚀过的。”“力道一大,肯定断。”刀疤脸盯着万晴。“我还知道,动手脚的人,是剧组里一个跟王大力有过节的道具助理。”“而这个道具助理。。。。。。后来突然得了一笔钱,辞工回老家了。”“给钱的人,据说是。。。。。。想讨好某位主演,让拍摄顺利点。”他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是在暗指万晴为了自己戏份顺利,指使人害死了武替。“胡说八道!”听到这一切,万晴不由得气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