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刚上任的宋邸管家赵祥,也是与那童贯在这府邸有过一面之缘。
见童贯来,便赶紧唤人开了中门,门侧躬身施礼,口中叫了一声“童帅”。
童贯也晓得,这赵祥在此做管家是何人的眼目,便回头对自己家的随从道了句:
“等了!”
便捏了宋粲的那本《庄子,轻重戊》挥手示意那赵祥头前带路,遂,跟了撩袍抬腿跨了门坎入得宋邸。
入了二门,过了萧墙,便见面壁参禅一般神神叨叨的蔡京,饶也是个无趣的很,便也不想理他。
又见那茶亭中丙乙和那怡和道长一个拿了医书,一个捧了文卷,且是不看棋盘信手添子,一称的盲棋下的也是个热战正酣。
见两人倒是比那蔡京稍微正常些个,便踱步而来,看两人如此这般的神仙打架且是个新鲜。
然,看了半天也是个蛤蟆跳井,一个不懂。
只得拿了手中的《庄子,轻重戊》挠了头,咂了嘴满府上下的乱看。
怎的这童贯如同街溜子一般的无所事事麽?
那倒不至于,看似不紧不慢,却也是个心急如焚。
他倒是急个什么?
就是这个“什么”才让他急的挠一夜的墙。
一则,是为了蔡京彼时那句“令夏兵去其五”。
二是,现下倒是有些看不大懂现在的形势,也猜不到文青皇帝的心事了。
咦?那货又咋了?
没咋,就是又,又,又把自己关到奉华宫内对着那“白沙黑虎,枫林天青”独自面壁去者。
宫人俱被逐出宫去,连那平日伺候他的黄门公也是个不例外。
那黄门公无奈,这童贯刚刚进京,便被心急火燎的黄门公堵在门口,拱手求助。
咦?怎的找他想办法?
倒是想了,这厮就是那官家肚子里的蛔虫,总能想出些个办法来的。
谁知道这童贯听罢也是个满头的雾水。
那黄门公只言:
“听睿思殿的梁待诏说,这人早上还好,晌午时,在睿思殿看了群臣上的札子便是一个暴怒的掀桌……”
这话且是听得童贯眉头一皱,刚要问了,却又听那黄门公道:
“随后,便入奉华堂内,斥逐宫人,茶饭不允……”
童贯听了黄门公这糊里糊涂的话来,亦是摸不到个大头在哪。
见童贯也是个糊涂,黄门公又道:
“那梁待诏也是个心细的,然,在地上翻遍那满地的札子,也是找不出个缘由来……”
这话,倒是让童贯又是一个思来想去。
心道:这官家自闭,左不过是有病或有事。
不过,根据以往经验来看,倒是那宋邸之人总有些个办法去来。
且又看了书案上那宋粲送来的少皮没毛的书,倒是定了心思,暗自道了一声:
“一事不烦二主!两事一并说来!”
于是乎,便不敢耽搁,且不等路途风尘落定。一大清早,便拿了宋粲给的《庄子,轻重戊》,一路轻车简从奔那宋邸而来。
然,一进这宋邸,便是一个傻眼。
怎的?
还能怎的?又看到一个面壁的。
咦?倒是心下一个怪哉,现在流行面壁的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