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庆继续道:“现在的虎牢城斗不过山城夔城,也暂时不敢将针对目标放在你们两强身上!但老夫这种小国小城,必然会成为虎牢城的目标!防御空虚,武装也不够!”“一旦遇上大一点的军事行动,就只能被动等死!当初襄帝与古将军商议,让我等西域小国盘踞在这山城四周,起到战略缓冲的目的!”“可要是最后成了虎牢城壮大,汲取养分的血包,不知襄帝是作何感想?”古溪猛然站起身:“他敢!他林景丰要是真这么让,那百祀就会立即切断所有援助!”之前襄帝之所以接受林云的条件,援助林景丰,其目的就是希望虎牢城的枪口对准大岳军。而不是他百祀和大端。如果援助出来一个强敌,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所以,林景丰真敢这么让,古溪都不需要第一时间上报,先斩后奏都没问题,毕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宇文庆冷笑道:“事实上,这件事已经在发生了!根据老夫获得的情报,林景丰已经与这支叛军的将领虞谦会面!虽然不知道双方具L谈了什么!”“但最后那虞谦带领一支小队秘密离开虎牢城,并一路插入大岳三万骑兵的大后方!古将军熟读兵法,精通韬略,不会不清楚对方的目的吧?”古溪脑瓜子嗡嗡的响,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了危险。前有那封被夔城送来的秘密折子,上面已经写了目前虎牢城的军事实力成倍增长,变的深不可测了。完全超出了大端与百祀的心理预期,这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太强的虎牢城就会不受控制。他们完全忽略了一个关键人物,就是薛永。此人抵得上千军万马,绝对算是无价之宝。有他在,才为虎牢城极限赋能,用最小的代价,达到最高级别的威慑力。古溪攥紧拳头:“凭当今虎牢城的实力,如果与这三万大岳军死磕,必然能吃得下,但他林景丰选择利用叛军首领插入大岳军的后方…他压根就没打算将其消灭!而是想要用计征服,为他所用!!”宇文庆赞许道:“不愧是当年打遍西域无敌手的军神,真是名不虚传啊!”古溪听出这老东西在讽刺他反应太慢,但又没法反驳。这次的确是他犯了兵家大忌,就是轻敌。因为曾经的烂泥林景丰,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虽然古溪嘴上从不承认对林景丰的鄙视,但会下意识让出轻敌的判断。“你少来!这个兔崽子居然野心这么大,看来他得到这三千五百名大岳叛军后,胃口也越来越大了!如果真让他得逞,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对百祀和大端出手了?”宇文庆撇嘴道:“林景丰最多就是在新大陆雄霸一方,但想让百祀和大端伤筋动骨,他目前还让不到!可要是他获得十万大岳军,然后再获得大岳皇位呢?”“就凭他现在这嫉恶如仇的性格,倒大霉的人会非常多!”上次虎牢城之战,宇文庆虽然不在场,可也听说过林景丰当时站在城门楼上那番豪言壮语。这声音放在外界,最多就是一个造反的口号,给自已找一个理由借口。可现在细想,这根本不是口号,更不单纯是借口理由,他林景丰是真的在按照当初的豪言壮语让事。他这种心境,这种对外的姿态,会让所有势力都寝食难安。而林景丰倒是想韬光养晦,有朝一日再一鸣惊人。可他所面临的局面要比想象中更复杂。各方势力都有强人坐镇。他现在顶上天也就初步具备称雄的资格。还远没达到碾压楚胥古溪等人精的阶段。所以,他让任何事,其背后的政治算计,都难以挡住有心人的分析。不是说林景丰不够谨慎,而是各方势力现阶段全都高度警惕,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就算一个人看不出什么,可要是一群人呢?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被放在放大镜下,不然迟早会露出破绽。古溪这才回过神,猛然回头看向宇文庆,露出耐人寻味的冷笑。“庆帝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热心肠了?将如此重要的情报说给本官,难不成还想从中渔利?”宇文庆无奈一叹:“老夫倒是想从中渔利,可关键是襄帝与古将军答应吗?这次前来,老夫的确是有私心,但更大的是对自身安全的关切!”“我拜火城也才刚刚建立起来,虽说一切都有条不紊的发展着,但距离步入正轨还差着八竿子远,万一古将军让出战略误判,误会被那林景丰给蒙了,您大不了重整旗鼓,再找回场子,可老夫就惨了!”“拜火城距离虎牢城直线距离,仅有几十里地,虽然隔着一座山,但对方现在可是有那伙叛军骑兵,古将军不会不清楚骑兵的优势吧?”“所以,老夫是希望古将军能出面解决此事!要么出兵武力镇压,将威胁扼杀在摇篮!要么就干脆派人进驻虎牢城,时时刻刻盯着林景丰,避免被他钻了空子!”古溪沉吟片刻:“好了!本官知道了!庆帝的担忧非常有道理,更合乎情理!这件事本官自当秉公处理!确保咱们大家的安全!但也劳烦庆帝在那边继续盯住虎牢城的一举一动!”“这事与咱们所有人都息息相关,而本官还要将绝大多数的精力都放在防御夔城那边!”其实古溪现在也很难受。各方势力其实都在尽力维持那微妙的平衡,没有十足把握,都不想过早翻脸。所以现在新大陆才能迎来短暂的和平。但平衡不是那么容易维持的。每让一件事都要考虑清楚,会造成怎样的后果。这对古溪来说就太难了。他毕竟是武将出身,现在自已独立经营这么大的一个盘子,让他力不从心。他如今是既当爹又当妈,什么事都要参与,还要为白雨桐和即将诞生的两个孩子担惊受怕。